第九十七章 自信(2/2)

张德说的并不轻飘飘，他语气平缓镇定，让孙无忌也稍稍恢复了泰然。

康德作为洛监的时候，修缮洛的工程顾问，就是他张某人。

“放肆！”

自从“粮换产本”开始，民屯商屯大于府兵军屯那一刻起，谁坏事谁就是敌人。

“好好好，换个说辞。退一步讲，孙公，因为此事，我张德栽了，全家放或者满门抄斩吧。陛就能枕无忧了吗？事到如今，孙公也是知的，博陵崔氏覆灭，洛人拍手称快。可要是十年前，谁敢？换此间众人，非我张德一人之力。旧时西秦霸王之后，前隋遗脉，南朝士族，贞观新贵，武德旧人……是我张德一个人的事么？”

绝了生计，恁多非农人员，靠泰山祭天来解决就业危机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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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条工科狗，老张只相信真理。

‘西秦社’之，旧年陛也是表彰过的。除非敦煌以西，非我中国之土，那便作罢。倘使西关亦是大唐，今日今时，也不过时中国上，运米贩粮的人多了一些。”

至于老张心真实的底气，其实本不是这些，这些底气，是给孙无忌的，是给张叔叔的，反正不是自己的。

老张坦然自若，要杀的人，何止这么多，魏徵要不要杀？杜如晦要不要杀？扬县县令要不要杀？和夷男对决之后退役的老兵们要不要杀？

张德这句话，就是定心，让孙无忌彻底冷静了来，拂须：“不错，杀你一个张德，事到如今，也无甚作用。若要尽除心之患，不止你张德，王孝通、曹宪、陆德明、虞世南、张公谨……乃至西军程弼，吏尚书侯君集，都要杀。”

“孙公，这几年我教了多少徒徒孙来，别人不知，孙公人在京城，当年北上河，你我车问答，难还不知么？”

“就是个假设，慌什么……”

“孙公，过了啊。”

“要挟我甚么？造反？”

中书令孙无忌和江汉观察使张德对望一，微微一笑，他们骄傲。

“不错，几十万石粮，几十万贯财帛，数万役夫脚力，不计其余数千工匠士人，此等实力，于西域可谓无敌。皇帝观之，亦以此为敌。不过，某能尽起些许微末之力，乃是诸方亦能从西域谋利。如博陵崔氏，放于此，乃是挣扎求存；西军诸营，功名正在此；关陇世族之传世业，难不成皇帝还能绝了？”

皇帝得罪了多少人，他是图“千古一帝”的人，会心里没有数？

孙无忌听到张德这番话，越来越镇定，也越来越放心。

利益的关巧，张德没有说的太透彻。

巧了，和太极一样，老张觉得把洛炸的螺旋升天没有任何难度。

片刻，孙无忌盯着张德：“汝当真不怕有人以此事要挟？”

“你！你……放肆！”

张德淡定的很：“退一步讲，孙公，若你是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