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王师(2/2)

“收了兵，不怕吐火罗人觉得人多能闹事；解了缰绳，不怕吐火罗人攥着鬃就全跑了，有这本事的，多在漠北漠南，西域多在疏勒，吐火罗人也只有月氏正宗才有这等本事；至于老弱妇孺先吃，那是他们吃饱了也没甚要的，还吃不了多少，更容易让人觉得咱们还是好说话的……”

“只如此自然是不够的，不过老夫听闻，旧年破东突厥时，西突厥大肆屠戮西域诸国诸，掳掠无恶不作。老夫说他们像突厥人，想必那些老人，会想起什么来。到那时，有些话，也能说一说，有些事，也能谈一谈。”

苏烈说罢，喊了一声“汉兵不顾”，便奋不顾地填饱肚。

那大兵眨了眨，一副活见鬼的模样，又仿佛是世界观价值观在重塑，嘴里蹦跶来一句：“咱们不是王师吗？”

“对啊。”

显然是在思考事。

“将军，这般说就行了？”

嘴角一的张青月低声：“你是新募的府兵？”

说话间，几个蕃语通的汉，一手着横刀，一手拎着吃，换上了一布衣，朝着满吐火罗人的圈栏去了。

“去，告诉这些吐火罗人，咱们和他们之间，乃是误会。我们是来找突厥人复仇的，看到他们的样貌很多像突厥人，这才直接攻打。”

曾经抱着茶杯能抱一个午的怀远城老会计张青月，竟是有一报复社会的邪恶快，烈地从心从灵魂薄而，尤其是看到前这个大兵一脸扭曲的表，他更是快活极了。

“收了兵，解了缰绳，先给老弱妇孺吃喝。”

一旁老老实实啃骨相连的张青月听到苏定方喊的那首“新诗”，也懒得理会，继续老老实实地啃着。

“将军有何吩咐？”

但一路行来，不杀又不行，不杀就没有威慑力，不杀就难保他们的行踪提前曝去。

杀不是久之计，孤军人少，太过分的话，早晚也要撞鬼。苏烈，不过是先把能冲杀的骑兵队伍拉起来，那些自由散漫惯了的律人，苏烈本就没打算让他们重新回到律去个富贵兵。

亲卫听到苏烈如此说话，便知有了绪，此时虽然让跟来的律人服帖，可到手的吐火罗人是杀还是放，需要仔细筹谋。

“事这也能看来？某本来是要在敦煌地的，一看招兵，心说当兵还能吃的痛快，便跟了过来。又因骑得好，力气大，就到了这地界。”

“可是要与他们些许方便？”

“如此说来……倒是可以在其中把戏。”

唯有一个不明白苏烈吩咐的大兵，小声地问了一声张青月：“张事，作甚收了兵，解了缰绳，先给老弱妇孺吃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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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西来，苏烈是为救孙冲，严格地说，他既无军令又非逢战，事成之后，朝廷也未必会给他嘉奖，因为这会有损面，当然如果朝廷够狠，补他一个“西域都护府史”的衔，那自然是功比张、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