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睡吧(1/2)

哒哒、哒哒、哒哒……

车在宽阔的街上驰过，夜里手握哨腰挎铁尺的公人成队，瞧见这边车队仪仗，连忙站到一旁行了一礼。等车走远了，才又抖了抖狗帽，将耷拉来的护耳了。

“吔，那不是使君座驾么？怎地还有羽林军卫士护送？”

“这谁知？”

年的公人从怀里摸了个白面馒，有些，他便开了一只，就着里的温汤吃了一，然后睛瞄天随，“使君尚未婚，兴许是尚公主跟皇帝姻亲呢？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众人哄笑，时不时地那上官开涮，也是夜里巡视的乐。

只是这光景，车的确是有个公主正安安静静地搂着一个小娘，然后神地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
江汉繁华，不类苏扬，也不同京畿。少了富贵，也少了浮夸，只是华灯夜放，终也是绚烂多彩的，不虚地上神都。

“安写诗唱诗的，都说武汉妖横行鬼怪丛生，堪称地上都……如今见了，倒也贴切。”

李丽质轻轻地抚摸着张洛的额前绒，熟睡的孩黏人，以往都要窝在张德怀中趴着睡，今夜却是让人大开界，就这般依偎在李丽质的怀中，睡的极为香甜。

“为甚叫雪娘呢？”

“兴许是生她的时候，雪了吧。”

随回了一句，老张的回答让李丽质瞪了他一。

“殿……丽娘想去京城么？”

“不去。”

李丽质摇摇，一双明眸宛若明珠，在灯火更显神采，她很是定地看着一座摇曳烛光的小楼，那边仿佛有个女正在绣，一旁站着一个男，正给她梳理着散开的发。

淡然一笑，回眸看着张德：“舅父大人说，此来武汉，便是采风。太哥哥亦是这般跟洛上禀的。”

“外面的人，虽是‘飞骑’，却也相识多年。再如何，我到底也是个公主，还是皇后生的公主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她像是找到了自信，微微地握了拳，“到如今，阿耶也不必再拿我要挟甚么吧，毕竟，都已经迁都了。”

“谁知啊。”

张德回了一声，却见靠着一侧睡着的阿呢喃着梦话，便将袍盖在了她的上，转首对李丽质：“丽娘，你要记得一句话。”

“嗯？”

见张德一脸严肃，李丽质有些忐忑。

“天家无。”

“嗯！”

李丽质用力地了。

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老张舒了气，又暗骂了一声：李承乾这个笨……

大抵上，作为一个李丽质的兄，他还是合格的。至于李泰，纵使有些恣意，多半还是不如不见，省得添堵。

哒哒哒哒……

车驰过朱雀街，一路稳当畅通，等到了一宅邸，外面卫士忙碌开来，车厢已是酣睡一片。

“使……”

抬手阻止了卫士们说话，张德车之后，将车门关上：“都睡着了。”

“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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