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那时长安少年(1/2)

钦定征税司衙门设在原先杜如晦的办公园邸，至于杜如晦……基本落得清闲，住在新南市还要往南的洛别墅群。那里新修的山庄极为雅致，又有一条新修官直通，两架四车并行完全不成问题，要是骑赶回城，也就是一刻钟光景。

“哎呀，钱老板！让柴某……好找，好找啊。”

兴许是因为“雅俗之争”尘埃落定，如今着大白话的贵族，也不愿意拿腔拿调，尤其是，面对钱谷这从“底层”迅速攀升的酷吏，更加不愿意拿面。

一表人才的柴绍，面对钱谷，竟是极尽“卑微”“谦逊”，哪里还有当年面对张公谨时候的“矫”。

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，十几年的折腾，也让柴绍的脸越磨越厚，当真是越发适应这个时代的生存方式。

“霍国公贵人临门，要找钱某这个人，不就是人跑跑的事么？岂敢当霍国公好找？请请请，里边请……”

钱谷就任钦定征税司司监，说是要摆个家宴吃个便饭，定日期之后。半夜里就有车随员排队，从大门一路顺着街拐两个坊街，排去约莫二里光景，堪称一奇景。

这些人，只是为了能够早上钱府开门的时候，能够早一拜门个脸。

宰相家的门，也就是包个一角银，差不离就是一枚华银元。可在钱谷这里，最少就是五枚华银元。

谁能早去，谁能快去……还不是门房一句话的事。

“啧，这狗日的，以前只是祸害运河扬江，这好了，听说……这‘皇家税警团’，今年年底之前，就要现在洛、扬州这等大城先铺开。这狗日的还招了一批民度支司的手，旧式账目，是瞒不过去的……”

“看来，是时候让我家二郎去武汉念个数学了。”

坊间的愁苦，和小老百姓关系不大，反正就算没有“皇家税警团”，还是有人来收钱的。地里面的收成，盯着的又不是只有自己，为什么时常有百姓夜里抢收？不就是怕被税官盯上，说多收了几斗么？

真正觉死了爷娘一般的，倒也不是只有大商人，那些个车船店脚牙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，同样哭无泪。市场是的，赚多少未必能一清二楚，但一个商号是赚了还是赔了，明面上的生意，肯定是能察觉到的。

至于背地里的生意，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
“这都他娘的什么天理？！老……老不过是个开赌档的，去他娘的，开赌档……开赌档也要缴税？”

“反正听‘皇家税警团’的那位老爷说了，凡是赌档，一概逃不了。别说赌档了，新南市那些个‘打行’，专门拎了替人打架的，也要缴税！”

“这……这给‘厘金衙门’的孝敬，就算白给了？”

“哥哥，这不白给还能如何？这洛，这河南，这运河上，那是宁肯得罪杜如晦魏徵，也不敢得罪钱王啊。”

“鬼哟，老一回听说，这世上，竟然还真有吃人不吐骨的王八啊！”

骂娘的骂娘，赌咒的赌咒，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。钦命征税司衙门，直接摆了两尊石狮，特威武霸气的那。这石狮，还是由光大能施法开光过的，据说特有行。

然后石狮两侧，各有两个台，不，左边呢，是专门用来吊死人用的，只杀不打；右边呢，是专门公开惩戒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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