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顾忌(2/2)

“那……观察，咱们就不，只生产就是？”

“旁的也不说吧，就说要是有天竺的驼队过了律山，这原先，只要给督府来孝敬，也就过关。往后呢？一路州县十好几个总归是有的吧。想要安安稳稳到敦煌，一州一县那都是有人的。换是我，了武汉，你遇上山贼被灭满门，关我事啊。我在武汉官，还能捞过界不成？”

话到这个份上，也就不用再多说了。不是观察使府还是录事司的人，都很清楚，这光景碛南都督府加大采购，就是山排排坐分果果。工善其事必先利其，想要吃卡拿要，没唬人的装备，那也是不行的。

说到这里，众人也是逐渐明朗开来，碛南都督府囤积军资，跟督府本没太大关系，而是督府的山，为了将来裁撤督府早作准备。

“碛南都督府增加采买，其实也不全是要应付西域那遗民。咱们关起门来，就不说虚的，这就是碛南都督府的人想要升官发财嘛。谁不想升官？碛南都督府早晚都是要裁撤的，布置州县快的今年，慢一，也不会拖到后年。整个图碛都是我大唐的，还要顾及恁多？布置了州县，那谁去刺史，谁去史？有门路的，在中国谋个差事，那不消说。可凉州以西官的，有几个是门路广的？程弼那里混饭的除外啊。”

小鲜嘛。显然夷狄爬汤锅里，小火慢炖，早晚骨都烂净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不就结了？武汉只产机匣、扳机、弓弦……然后运到了敦煌。至于碛南都督府把它们组装成了弩，那是他们的事。哪怕御史上朝问责武汉，御前打官司咱们输给谁了？别说上还有个孙令公，他周当年还是我的副手，地龙翻震塌的文宣王庙，他也过一分力。难不成他还睁睁有人搞他的老上司不成？”

“我们违反朝廷律令，私产各制式弩没有？”

再一个，和军府采购扯，又怎么可能只牵扯大兵，敦煌里面还有阉人呢，那是皇帝家，换个皇帝，估计成了狗，可这个皇帝，那是能随便的吗？

老张给幕僚佐官们吃了一颗定心，便没了顾忌，只生产就是。

“啧，你这厮说的都让我饿了。”

就算是想要打黑创收，也得有底气才行。

哄笑了一阵，张德轻咳一声，喝了一茶，然后抱着气腾腾的茶杯看着会议室里的众多官僚，官僚们听到声音，也都等着他发话。

众人一愣，旋即信服地，自家官的门路的确是不可测，这一倒是闻名遐迩的。

“这时候碛南都督府多混一军资，将来裁撤督府，州县府兵想要保命，难不成就靠自家的锅盖菜刀？还不是要问上官讨要，甚至是自己掏钱买？中国府兵，就说关，谁不是自备骡家当的，朝廷要是真能自己供养二十万战兵，十年前就打到天边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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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阵哄笑，程弼那里混饭混资历的，这几年越来越多，还真是有门路的才能过去镀金。毕竟斩首“突厥”和斩首“契丹”，那是两回事。前者是金量极，后者因为张公谨夫妇的调教，基本和“野县余孽”一个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