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认清现实(2/2)

果然，皇帝微微一叹：“此间敌，非是荆楚，非是江汉，非是张德，非是房谋杜断……熙熙攘攘皆为名利，若非当年贪婪，又岂会有此局面？浮屠多言因果，名家讲究‘名实’，如今局面，不过是旧年经营，才至于此。”

直隶近畿能够“土改”成功，杜如晦当年得罪那么多人，打的实基础，才是皇帝能够嚣张迁都的实力底气。

“祥瑞……祥他娘的瑞！”

只不过再怎么脱，陡然问这么一个惊心动魄的问题，还是让周有些肝颤。

饶是魏徵是个数一数二的嘴炮大神，但也相当肯定“扬学派”那嗓门再大落在纸面，无数争议实践为先的理念。

依托当年的京洛板轨，杜如晦减除的中小世家不计其数，最终留的，也就是盘亘洛多年，以清河崔氏为首的老大世族。

半晌，周微微抬，看着老板正：“陛以为呢？”

而李奉诫……着实也有那么意思。事业上办了《扬晚报》，传承上形成了迥异江淮的“扬学派”，魏徵评是有类秋遗风。主要理念就是“力行”“去假求真”，和南北朝以来的“谈玄”有着很大的区别。

用“垂垂老矣”来形容杜如晦，是一问题都没有的。而且杜如晦早些年的的确确“病退”过，再复，也不过了“为王前驱”的微小工作。

周一时没想透，为什么老板突然会把李奉诫和杜如晦联系在一起，二者本是两回事。

事到如今，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？只是让李皇帝觉怪诞的是，怎么会就一起中招了呢？不仅仅是他，房谋杜断何尝不是？五姓七望何尝不是？甚至连武德老臣，都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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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什么他们能到，有的人就不到？

“陛意有所指？”

皇帝的思维有脱，周想要跟上，却是不容易。

良久，李世民突然骂了声。

只是到了这个地步，再想让他分手中的地盘，却是相当的艰难。且不说权力带来的无上快，既然老兄弟反对“封建”，那他反对“分饼”，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。更何况，“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”，这个理，老伙计们没有不懂的。

“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……好大的气！”

这觉……赞！

原本以为这辈都没可能死的五姓七望，不但死了一家，还残了两家，剩的都在瑟瑟发抖，唯恐惹恼他李世民。

思绪万千的李董突然蹦达来这么一句话，让周愣了一，江湖传言这句话是李奉诫说的。

百万贯他气，两千万贯……那还能一样？关中几百万丁瓜分可以接受，中原一千多万丁……那能是一回事？

“……”

“依宾王之见，朕若玄甲尽，若要涤荆楚重整河山，有几何成算？”

张亮不就很聪明吗？侯君集不也很服帖吗？就算是在漠北的尉迟恭，让他回京就回京，让他外就外，绝无二话。

他很少反问，但这一回，反问其实就是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