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拜门何求(2/2)

“怎可能？这等事，一个半掩门的能知？总不能是太皇从禁苑跑去照顾那妇人生意吧？”

“武德么。”

“啧，怎不能？那妇人半掩门，也不是随便接济的，照顾她的一个，是里事的，听说还拜过史大令老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

一众吃酒磕豆的汉都是狂笑，那时不时来一句嘴的顿时被老六噎的满脸通红。

“太皇心善，厚人。”

“你说，你说，听你说……”

“你人怎么嫖？又不曾嫖了你，堵不住你这张嘴？”

“安的宗室，要是没甚门路，就是坐吃山空，这光景，是太皇垂怜，让乐公主给个门路，也好寻个营生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姓名就不说了，俺打问了一番，档跟俺讲，这光景来拜乐公主门的，不是因为公主，缘由全在武汉上。”

嘎嘣嘎嘣吃了几颗，见着竖耳听的都急了，他才慢条斯理：“俺听城西有个半掩门的妇人……”

说话间，老刘嘬了一酒，咧嘴回味了一酒味，然后又：“骑的，咱们见着几拨，有河北、辽东、淮南、漠南、江南、山南……数得着的大商号，都是来了人的。这里，倒是另有乾坤。”

“莫要说啊，治你一个大不敬。”

“说的也是，武汉一次采购，那数目，啧啧，贞观二三年那光景，能吃到撑死。”

“阉人还嫖个甚么？”

“甚么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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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消息，就不是半掩门那婆娘能知晓的，俺也是在城西请了‘西秦社’的一个档吃酒，平康坊还开了一间房。”

老六手掌拍了一桌，“今年‘敦煌’采买，公主府就能说得上话，连怀远郡王的人都到了，你们说，这要是乐公主一兴，赏你几骨，这不是一夜暴富么？”

“谁说不是？”

“哎哟！说对了，便是如此啊！”

“噫，老六还好这？”

众人消停了来，便听老六：“你们还别说，俺们这回随大去乐公主府送礼，还真算是歪打正着。”

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呢，何况是个老大世族？”

“你说话还是俺说？”

“那咱们这些小门小的，还真是歪打正着啊……”

“这俺如何知晓？不过公主府外账房，还有那些个持业务的，多是武汉来的。就连那个……就是那个在院墙外写礼单的，似乎还是曹夫的弟之一，在汉书院读过书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崔氏不是垮了么？”

“也是。”

“敦煌也能说得上话？”

“就算不是敦煌，就去敦煌，那西域是多少人？敦煌得过来？还不是要看市井？这里多少油？人吃嚼的，总不能从甘陇搜刮吧？再说了，别家运个米面到敦煌，还能剩多少？有武汉一半没？”

一帮“白手起家”的商贾们，都在脑补着贞观二十二年的开年能来个大吉大利，而此时乐公主府，正邀着一群吃闲饭的安本地笔杆，商讨着办学选址的事。

“难不成，乐公主还能帮着从武汉牵连业务不成？”

香气满溢。

“六哥快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还有那些个坐车的，都是关河东的，是太皇妃嫔的娘家人。求的不是营生，而是仕。如今要是能有乐公主举荐，那能一样？连博陵那边……都有人过来。”

老六又捻了一颗蚕豆的脆壳，嘴角还带着豆渣，看着众人：“那些坐车，小一半是宗室，作甚来呢？是来求个营生的，作保的，听说是太皇。”

“武汉？难不成乐公主真个要招了张梁丰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