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(1/2)

其实张德很早就知，杜如晦在安排他的后事，只是连续拖了几年，倒是让人都以为“续命”是正常现象。

尤其是“人瑞”曹夫之后，人形书橱陆德明居然也成了半步“人瑞”。

“杜公……当真不行了？”

看着杜荷，老张神竟然也有些伤，且不说杜如晦青少年时期的多灾多难，只说改元贞观张德安，杜如晦有心无意之间，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多。

即便前这个杜二郎，还曾经跟他别过眉。

“旧年冬月就已经卧床不起了，巢氏给调理了一些，用的人参。能让人搀着起来，但也不能久坐。”

杜荷神复杂地看着张德，伴随着杜如晦越发不行，杜二郎这才知，他杜氏终于到了一个要的门。

好在杜如晦哪怕是临到要死，还给张公谨运作了一个差事。哪怕知知底的，都晓得这是杜如晦在卖张德面，投资的是未来，可也得承认……得漂亮。

不是从官还是人抑或是爹的角度来看，杜如晦不愧是“杜断”，当机立断的准，贞观朝第一。

“武汉这里‘忠义社’的，我让李景仁去通知一，到时……一起去一趟京城吧。”

“大人想回安。”

“他那，吃得住？”

“拗不过的。”

错愕之间，张德：“有甚想吃的，或是有甚想看看的，都同我说。我帮忙想办法。”

“嗯。”

不是说的客气话，临死之前还有什么念想？最大的念想就是不想死，可又不到，那就只能放纵一把。实在是有牵挂的，那也只能牵挂着。

杜如晦能睁睁放着杜二郎不吗？但能的都了，张公谨能帮一把，要是命，活过李世民，那就更好。要是也短命，还有张德在。

最近几年可以说榨了杜如晦的资源人脉，无非就是延续一“杜氏”这个牌面。杜构固然不差，很受皇帝赏识，但现在的皇帝，和贞观八年之前的皇帝是两回事，杜如晦心知肚明。

皇帝现在要的不是忠臣良将，而是爪牙鹰犬。

讲白了，皇帝只要婢不要臣。

杜如晦看不皇帝有什么地方像杨广那个蠢，杨广犯的错，李皇帝怎么可能犯？低级又愚蠢，只论资质，李世民堪称超绝。

所以杜如晦只投资未来，杜氏靠杜楚客这个混账是不行的，自视过自以为聪明的笨。而杜构和杜荷，一个老实人，一个不老实……一度要让人怀疑祖坟是不是被人掘过。

“大人想回安之后，再见之你。”

“我记了。”

只凭这句话，张德就相信，杜如晦就算是死，也要吊着一气到了安再死。和房玄龄那空手打死老虎的觉不同，杜如晦量瘦，没有力量，可是那神，总能让人注意到。

这是一个不皇帝、世族、老兵、商贾……都觉得很有“特”的一个人，一个宰辅。

“以后，专心官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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