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烘炉(1/2)

“圣人，夏季账册到了，可要过目？”

洛外新修的园，引堆土，自成一。一绫罗的李婉顺跪在帷幕之外，低冲帷幕的孙皇后，了些许音量发问。

“是甚么账册？”

“棉麻糖盐四。”

“陶瓷丝绢呢？”

“东关窑场因故停了两都板轨，丝绢因江汛，也要晚上二旬。”

“由府算。”

“是。”

略作汇报，李婉顺这才告退，等离去之后，孙皇后询问左右：“蔡国公……在安如何？”

“禀圣人，蔡国公仍旧卧榻不起，时而昏迷时而清醒。不过醒来几次，都和世弟见过面。”

“噢？”

孙皇后秀眉微蹙，“陛甚么时候回京？”

“羽林军已差先锋抵京，明日既可抵临京城。”

“陛是迳自去安？”

“相公的回执，是这般说的，只是，还不见中旨来。”

“待明日陛抵临洛之前，命人准备前往安。”

“是。”

听到杜如晦清醒几次还要和世弟会面，孙皇后也明白，这是杜如晦在给杜氏最后的安排。即便实际上就是拉拉家常，一临死前的絮叨，但对外界而言，这是将死之人准备给家族最后一“贡献”。

只看这一“努力”，天家就不能够吃相太难看，别人前脚刚走，后面就抄家灭门……

皇帝总要顾忌一面，哪怕只是装样给鹰犬爪牙看。

“母亲。”

回到家中的李婉顺难掩疲惫，皇后那里的差事越来越多了。她只有旬日工作，雇佣大量的“武汉账房”，才能够勉维持皇后手中产业的运行。过手的现金，多到她几辈都不可能完。

一一，只是稍作漏手，就是成千上万贯来去。

当数字大到一个程度，除了敬畏，剩的大概就是麻木。

“怎么如此疲惫？”

郑观音一脸关切，给李婉顺倒了一碗凉茶。茶汤澄澈微绿，还带着一丝丝凉意，李婉顺有些动：“母亲作甚把冰用在我上，这本来就是给母亲……”

“我又不事的，要恁多冰作甚。”

因为发现吃了甜能让自己脑清醒，李婉顺习惯地拿过桌上的一只瓷罐，里面装的都是白糖。

一勺、两勺……加了四勺半的糖在凉茶中，搅合了许久，这才双手捧着茶碗，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。

“你这女吃糖怎么是这个吃法。”

“反正吃糖不要钱么。”

一个浅浅的微笑，李婉顺看着郑观音，“如今去里面圣，越发惊惧小心。皇后威仪，着实让人胆颤心惊。若非不由己，真不想去。”

“此话也就说与为娘听去，莫要在外面张狂开，倘使真个没遮拦，你就是吃了苦。”

郑观音略作数落，又到了隔间，不多时返转过来，手里端着个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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