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圣裁(2/2)

万一有用呢？这不是有如神助？

到夜里，府及诸监官前往皇后驾前听命，孙皇后没有训话，只是叮嘱着官们，以防有人在皇帝不虞的时候搞事。

“不必。”

越是勤勉，越是发现时间不够用，反不如在辽东时候，要心的事少之又少。

结果自然是没有神助，铁打的也扛不住这恐怖的业务量，秋冬季节气温的一变化，把皇帝少年时期的“哮”都勾了来。要不是康德灵醒，指不定当时皇帝会发生什么。

“陛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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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权对皇帝来说是个好事，但想要承担集权的红利，也必然要承担集权的责任，大量的业务摆放在案，哪怕只是盖个章扫一，一天来，本不可能看完全国的重要文件。

康德冒死问了这么一句，问的时候，已经是满冒汗，但他不得不这样问，他是皇帝御用的家，必须为主人筹谋，哪怕他的履历上，有不少不为人知的黑历史。

康德老老实实地跟孙无垢回禀，见孙无垢微微，他接着，“如今政务繁忙，即便只是京畿诸事，也是连篇累牍……着实忙得不可开。大政大事要批复盖章，一日少说也有二三百件，这纵使是个铁打的，想要再去骑箭或是跑上两圈，几无时间啊。”

孙皇后目光冰冷地看着康德，“传召府及诸监令前来。”

离开洛，京城各监人员都是被临时调，虽然不能调动羽林军，但羽林军的人看到皇后印玺之后，还是听从了旨意。

周固然敢担着责任上，可不代表弘文阁这帮“阁臣”也有这个胆量。孔颖达和呃褚遂良是不文教这个领域的，正如侯君集只敢在军事上略作表态，李大亮只能在工程领域开……

这不是那个贞观二三年大家一起在朝堂上疯狂嘴炮输的时候了。

浑哆嗦的康德忍住了拭汗的冲动，缓缓地退了去。刚才的一刹那，他已经知了皇后的选择。

“圣人可要召唤太京？”

孙无垢睁开，看了看康德，问：“那些炼丹的士，不是早就赶走了吗？怎么又会在京中如此喧嚣？”

“回禀圣人……那炼的都是一些糖豆，至多加了一些‘卡瓦哈’的粉末，吃了不会延年益寿，但也不会让人觉不适。”

“偏偏这时候病倒……”

“是，婢这就去。”

弘文阁作为秘书团队，固然都有自己的“本官”，分业务是不用担心的，可即便如此，弘文阁能够分走的业务，也多是一些本职工作中的“小事”。稍微像样一，有可能涉及到问题的，还是要摆放在李皇帝的面前。

照历朝历代的业务范畴，倒也够用，不但够用，以李皇帝的力，应付起来绰绰有余。

偏偏当代的贞观朝，业务量百倍都不止。皇帝的思想就算吃得消，也不可能吃得消。

见孙皇后如此模样，康德小声地唤了一声。

一时间自己也沉默了来，康德见状，也是有些愁恼地叹了气：“也是生了‘宁可信其有’的心思，这才招了士。陛并非不是不知士无用，也并非不知旬日服用的‘金丹’只是糖豆，就是求个心安理得。”

“那孙思邈来了京城，不是也教授了一甚么健之术吗？怎么不督促……”孙皇后皱着眉正要诘问，忽地反应过来，就算是督促，督促了又怎样？

疼不已的孙皇后揪心的事并非只有老公病倒，这片刻的权力变化，鬼知会什么幺蛾。太上皇、东太、京城魏王、奏院、弘文阁……错综复杂的程度，远超历朝历代。

集权的后遗症很快就显现来，当中枢的唯一决策者生个病，一应大事，就像是断了线一样，都充满着小心和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