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章 老潘(1/3)

esp;&esp;问药看着捣衣女不疾不徐地浣衣，她们的双手皆浸泡在寒冬冰中，她不由得心中一，疑：“掌柜的，她们为什么寒冬腊月天还在江边洗衣服，何不在家烧一壶开慢慢捣？”

esp;&esp;狄姜瞥了她一，淡：“你当烧的木柴不要钱么？”

esp;&esp;问药吐了吐，幽怨的嘟囔着：“凡人真可怜……”

esp;&esp;“也不能这样说，你受不了寒冬腊月的江，所以你觉得她们可怜，但在于她们自己看来，这本算不得什么，或许，她们得到的快乐比你更多。”

esp;&esp;“这如何可能！”问药龇牙咧嘴，辩：“我每日好吃好喝好睡，她们怕是连老东家的糖藕都吃不起！”

esp;&esp;狄姜噗嗤一笑，被她这副模样得哭笑不得。

esp;&esp;“怎么，我说的有错？那糖藕在太平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吃，她们尝过么！”问药手舞足蹈，看得狄姜和书香接连摇。

esp;&esp;“你又怎知这里没有比那家更好吃的糖藕呢？”狄姜笑了笑，不再与她争辩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，她也不指望问药能在这样的年纪大彻大悟，尘脱俗。

esp;&esp;想那梅曾在这里生，而后去了太平府，她吃过南大街老东家的糖藕，李家铺的脯，还有和园的桂酿，最后连王府的山珍海味也享受过，可结局呢？

esp;&esp;尸骨被烧成了一把灰，连死后的敛葬也是不相的外人。

esp;&esp;真不知究竟谁会更快乐些。

esp;&esp;“你怎么又把衣服洗破了？这小事都不好！真是没用的东西！”

esp;&esp;狄姜正瞧着捣衣女神，忽听见河对面突然传来一阵女的尖叫。抬瞧去，便见一貌的女妇人揪着一个瘸的耳朵骂骂咧咧，显然已是气急败坏，言语之恶毒，简直骇人听闻。

esp;&esp;而那瘸也不还嘴，由着她骂。

esp;&esp;狄姜细细瞧了两，发现瘸手上因浸泡河而生了冻疮，但那妇人只顾检查自己的衣服哪里破了脏了，丝毫也没看到他的伤。

esp;&esp;妇人检查完毕，又揪着他的耳朵骂：“还杵在这嘛？不嫌丢人么？走，回家！”

esp;&esp;“这就回去！”瘸被她欺负也不生气，反而一直陪着笑，然后听话的拄着拐杖，半吊着吃力的跟在她后，他的耳朵因被她揪着，所以整个呈现一诡异的角度，看上去就特别疼。

esp;&esp;“老潘真是不容易啊，李成日都能找由来骂他，十几年了，没一日消停！”

esp;&esp;“谁说不是，所以说好看的媳妇不能娶，娶回去就跟供了尊菩萨似的。”

esp;&esp;“是啊，还不是个安分的菩萨。”

esp;&esp;“就是就是，老潘赚的钱全给他媳妇了，每日打扮的枝招展的，也不知给谁看！”

esp;&esp;围观的人群都嬉笑的看着，言语中皆是替瘸不值。

esp;&esp;狄姜听着捣衣女的对话，只觉男人到他这个程度，已经不是丢人了，而是可怜了，她表示的同。

esp;&esp;“得这么，没想到嘴如此恶毒。”书香摇叹息，狄姜也不禁扼腕叹息。

esp;&esp;问药则已经起袖，义愤填膺一声吼：“哪有这样的泼妇！看我去教训她！”

esp;&esp;狄姜见状，连忙将她拦住：“人家的家务事你不要过问。”

esp;&esp;“可是，他都快被她给骂死了！”

esp;&esp;“人怎么会被骂死呢？”狄姜笑了笑：“没听乡亲们说么，他们在一起吵了十几年了，若真能分开早就分了，这么多年，该是习惯了。若要死，他也不会是因为李的辱骂，他自己都习惯了，你又拿什么份去生气？”

esp;&esp;“还不许我路见不平刀相助了？！”

esp;&esp;“哦，你还能在这里住一世，护他一生不成？”

esp;&esp;“我……”

esp;&esp;“人家夫妻不是吵架也好，相敬如宾也罢，都是一生活态度，他们怡然自得，需要你个外人说三四？莫不是你在红尘待太久，也变成凡俗邻里了？”

esp;&esp;“好好好，我不了还不行嘛，我看老潘迟早被这个毒妇折腾死！到时候掌柜的您自个儿后悔去罢！”

esp;&esp;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，一切都是命数，你且不要着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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