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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一路往园中九曲廊上的石亭行去，方在远就看见亭中一袭青衫的影。她不由笑：“你倒是会躲懒，也不去前见客。”

裴琰听到她的声音，笑着转过：“有裴安就尽够了，我若是去，遇上前辈要拉我喝酒，我又不好拒绝，你可是依的？”

瑶姬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了，见桌上的棋坪残局未完，微一沉，盈盈笑：“我观此局，于左上路黑飞挂一，当可解，不知有没有说错？”

“娘的棋艺大为见。”裴琰拈起一枚黑，依瑶姬之语落在青玉棋坪上，果见残局解开，已是分了胜负。

瑶姬见状，略有得意：“我好歹也与你对弈了这么多次，纵是块石，在天机公的调理，也该开窍了，勉能与公一品书论画。”

裴琰摇了摇，知她是在为前段时间的事吃醋，又是失笑，又觉有趣。

原来瑶姬自从嫁给裴琰后，外间多有针对她的酸话。如裴琰这般才貌俱全，又贵的世家公，当初双失明时就不知有多少女倾心于他，听说他成了亲，偏偏妻不显，那些女如何肯依？

加之如今男纳妾蓄婢实属平常，是以裴琰虽有了妻室，想方设法自荐枕席的，给他送各人的还是数不胜数。纵是裴琰几次三番在人前言自己生平无二，还是挡不住汹汹而来的烂桃。

其实瑶姬也不在意，她知裴琰待自己一心一意，不外间如何扰攘，于裴琰来说不过清风过耳。只是夫妻相之间，吃小醋也是趣。

不过前段时间她有在，又遇上名剑山庄的大小放话来倾慕天机公，愿意给裴琰妾，想到那大小门，又正是青年少的时候，比不得自己与裴琰已成婚二载，失了新鲜意趣，更加女有时形貌不佳，她倒是实实在在地气闷了一回。现在想来，还要拿言语刺一刺裴琰。

裴琰自是无限包容妻，柔声：“娘本就聪慧过人，岂是我这等凡夫俗能调理的。”

瑶姬哼了一声：“那我嫁给你，想是亏了。”

“自是亏了，”裴琰笑眯眯地附和她，“还好我当初运气好，将娘抢了过来。”

提到当年之事，瑶姬也是唏嘘不已。叶重楼带着云果和问毒经离开了，瑶姬获得自由，之后便再也没听说过瀚海楼之名。她对利用自己的叶重楼并无怨恨，如今想来只是叹息。

裴琰见她似忆起旧事，神一闪，携起瑶姬的手：“前几日尚有一副画未画完，娘陪我一可好。”

瑶姬的回忆被他打断，了，见裴琰站起来，走到石桌旁将画架上盖着的绸布掀开，一望之，顿时“呀”的一声捂住嘴，小脸飞红。

原来那宣纸上画着一副人睡图，不过成了一半，已能看见人儿慵懒地倚在石亭罗榻上的姿——想来是她在此小憩时被裴琰画的。只是她当日衣衫完好，画中的人却褪了罗袜，一双金莲来，两条玉修匀称，因是叠着侧放，恰掩住了大开的裙裾间那桃源秘地。

这显然并不是一副普通的画，而是香艳。

“尚未完，”裴琰弹指轻，石亭四面的轻纱帐帘应声落，将亭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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