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：吴老夫子(1/2)

esp;&esp;萧玉面无表地：“半是妻半是人。”

esp;&esp;“什么？”我张大了睛，越发奇怪：“妻不就是妻么？怎么会既是妻又是人呢？”

esp;&esp;萧玉：“床第之间是妻，厅堂之上是人。”

esp;&esp;“啊……那到底算什么？你们人族好奇怪，我不懂……”

esp;&esp;“不懂就不要想了。”萧玉皱眉：“人族的事，你还是少懂一些的好。”

esp;&esp;“可是——可是那拂香年华正好，吴夫却这般老态龙钟，她如何于他妻？”平生，我第一次怀疑起师父“容颜是幻，妍媸丑无非相”这句话来。

esp;&esp;萧玉：“她虽年轻貌，奈何贫困无依。他虽老态龙钟，却有府邸宅院宝香车。在人族，这些东西是能够互相换的。”

esp;&esp;“哦……我曾听闻，金钱与权势可以与貌换，原本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但今天看到这位老先生和那位拂香姑娘，却突然觉得这样的换其实并不公平。我知你们人族寻常人的寿命只有短短数十年，青韶华弥足珍贵，怎么可以拿来换取金钱、权势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呢？”

esp;&esp;萧玉：“两厢愿，便是公平。青韶华虽珍贵，为了生存亦可贱卖。”

esp;&esp;“为了生存？”我忽然想到外面的世界是需要钱的，衣茶饭无不需要用钱来买。而且普通人也无法像我们修行人一样，可以十天半月餐风饮以为。普通人不吃饭是会饿死的。

esp;&esp;再者我因离了繇山后，先得啸麟招待，又得重英一直照顾，竟忘了用钱这回事。

esp;&esp;此时想起，钱其实是寻常人生活中极其重要的东西。而赚钱，则是件十分辛苦不易的事。因此金钱在普通人之间，甚至可以用来换取女弥足珍贵的青和貌。

esp;&esp;虽然恍惚明白了这个理，心底却还是不大能接受。

esp;&esp;看着亭外梅树捧盅采雪、风姿绰约的拂香，再看看亭微闭双、如半死之桐的吴老夫，我心中想：“这年轻貌、声如天籁的女，难真的心甘愿为了生存去红颜伴白发么？倘若受制于外，行为有一丝一毫的勉，那不都是无穷无尽的折磨痛苦么？”

esp;&esp;我忽然对那名叫拂香的女生起了一切的怜悯。然那女此时正笑颜如、兴致地采着梅上的雪，服侍着那即将她“丈夫”的老人。

esp;&esp;如果她自己并不觉得煎熬痛苦，那么我的怜悯是不是显得太多余？

esp;&esp;我看着炉火旁老迈的男，看着梅林中鲜丽的女，前如画的风景和此时怡然的雅兴忽然都变了味。

esp;&esp;我站起，不大耐烦地对重英：“似她们这般采雪也太慢了些，我去帮帮她们。”

esp;&esp;说罢走亭，纵掠过数十株梅树。衣袖飘然间扬起阵阵小风，瞬间将千万朵梅上的雪卷落在墨染、拂香托举的玉盅中。玉盅顷刻间盛满香雪。

esp;&esp;墨染、拂香又是惊讶又是喜，捧着玉盅跑回亭中，小心地将雪化在壶里。竹影、玉痕亦回亭中帮着煎烹茶。

esp;&esp;吴老夫望着我笑赞：“雪颜姑娘好手，好本事——”

esp;&esp;我只当不曾听到，径直走回自己的位上坐。

esp;&esp;吴老夫收起了笑容：“不知雪颜姑娘何以对老夫这般无礼？老夫今日初见姑娘，貌似不曾得罪过姑娘吧？”

esp;&esp;重英转低声对我：“雪儿，你么不痛快？”又笑对吴老夫：“夫莫怪，我这朋友自小居于山之中，不通世务，亦不曾听闻过夫的大名。她对人向来冷冷淡淡，并非独对夫如此。”

esp;&esp;“呵呵，重英。”我淡笑：“我几曾对人冷冷淡淡？我确乎对这位老夫不痛快，你又何必为我遮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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