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唐华彩 第841节(1/4)

esp;&esp;严庄是不会回答这问题的，他侧过，任安禄山将达奚珣招来询问。

esp;&esp;安禄山屠洛官员之日，达奚珣亦在乾元门，当时活来的人十不存一，他也险些被杀，是躲在一尸装死才侥幸保住了一条命，此后每次见安禄山都是诚惶诚恐，两发颤，再也不敢像以往那样在心里嘲笑安禄山的胖与稽。

esp;&esp;“据臣所知，至少在开元二十四年，嘉仓的存粮确实是满的。”面对询问，达奚珣思忖着缓缓应答。

esp;&esp;“为何是开元二十四年？”严庄问。

esp;&esp;“那正好是在裴耀卿办成‘转漕输粟’的第二年，安昏君旨罢免了张九龄、裴耀卿。右相……李林甫代张九龄成为中书令，曾经清过嘉仓，存粮超过五百万石。”

esp;&esp;达奚珣当时正在任职，亲自参与了此事，因此非常确定，且印象刻。

esp;&esp;接着，他话锋一转，有了些不确定的语气，：“此后，存粮必然得一年比一年多。直到天宝八载，超过了五百八十万石，占天储粮的一半。可此事，臣思来亦到疑惑。”

esp;&esp;“有何疑惑？”

esp;&esp;“裴耀卿在运河上修了三个粮仓，江淮船只把粮运至河仓就卸货返航。之后分两路走，东都所需粮沿洛至嘉仓；关中所需粮沿黄河至集津仓，再开凿十八里山路避过三门峡天险，把粮运至盐仓，由盐仓继续船运至安。如此，三年关中储粮便达七百万石，昏君不再至东都就。”达奚珣：“可我疑惑的是，运粮之费虽然节省来了，农夫所的粮却未增多，甚至兼并愈烈，隐田、隐渐多，而田亩日稀。然天宝以来，昏君十年不安，糜用日增，挥霍无度，漕运至安之粮犹源源不绝，而无论灾年、丰年，洛储粮依旧只增不减，岂非怪事？”

esp;&esp;严庄听懂了，脸愈发沉。

esp;&esp;开元盛世是不假，可正因是盛世，关中人急剧增多，田地不堪重负，在最盛世的时候，关中一年尚有四百万石的粮缺，昏君犹要带着几十万官员、禁军就洛，怎么随着他越来越怠政、越来越挥霍无度，关中的粮反而够用了？

esp;&esp;转漕输粟之法，只能让天各地运粮往安变得方便，至于仙客的和籴法，杨国忠的轻货法，也只是节省朝廷征粮的费，却都不会使固有的粮增多。

esp;&esp;“你是说嘉仓的粮也被运到关中了？”

esp;&esp;“这……皆有可能。”达奚珣，“河南常有灾年，常需开仓赈灾，再由江淮漕运粮补上，也许是赈灾之后便未再运来。”

esp;&esp;他愈发为难，沉着，又：“这些年，韦、杨慎矜、王鉷、杨国忠等人相继担任转运使，为昏君运送无数珍宝钱粮，何止亿万贯？若说他们没动这六百万石粮，我是不信，毕竟谁都知昏君不愿再到洛。”

esp;&esp;“韦？杨慎矜？王鉷？这些人皆被斩了，岂非成了无冤案？”

esp;&esp;“说是无冤案，确是贴切，这些财宦皆已无矣。”

esp;&esp;“我没与你说笑！”严庄怒。

esp;&esp;忽然，他脑中灵光一闪，泛起一个想法，喃喃：“莫非那昏君心中知晓，他挥霍的无数钱粮里便包括了嘉仓的储粮？所以他明知韦、杨慎矜、王鉷不可能造反，还是斩杀了他们。”

esp;&esp;“还有仙芝。”达奚珣小声补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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