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了 第383节(1/4)

esp;&esp;她不相信娘小时候便是这副贤惠雍容的模样，是什么把娘变成了这样？

esp;&esp;“娘督促弟弟读书上，恨不得给他请十个八个好夫，到了我，弟弟读的那些书，我通通不用读，即便我想读，爹都没说什么，娘反倒比爹更快生气。”思及启蒙记事，青宁到很荒谬，她看着娘，问娘：“我是娘的仇人吗？”

esp;&esp;如果不是仇人，为什么不许她读书，不许她练武，却要她这么小就学习如何维持细腰小脸，连饭都不许添第二碗？

esp;&esp;县丞夫人怒：“我看你心里是完全没有我这个娘了，那姓罗的究竟教了你些什么？”

esp;&esp;又来了又来了，每次想要跟她好好说话，她总会把话题扯到生养之恩上。

esp;&esp;青宁：“老师教我怎么人。”

esp;&esp;她所学的课程，弟弟在书院里也有，为什么娘不对弟弟生气？

esp;&esp;“我看她就是想毁了你！”县丞夫人控制不住脾气，一掌拍到桌上，手心震得生疼，心里却恨毒了罗老师，觉得她要带坏自己的孩。“你学那些有什么用？你是能科举官，还是能闯江湖？那申掌柜倒是个厉害的商人，可你听听旁人家都是怎样说她的！”

esp;&esp;“为什么不能？”青宁忍不住大声反驳，“就算以前不能，现在不能，也不代表以后也不能！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的，一天到晚把规矩礼数祖宗礼法挂在嘴边，那我朝开国皇帝从前朝手中夺取江山，岂不也是臣贼，人人得而诛之？”

esp;&esp;县丞夫人登时脸铁青，想都没想便给了女儿一掌！

esp;&esp;“你在胡说什么！你不要命了！”

esp;&esp;青宁捂住脸，却一滴泪都没有掉。她那双睛像是熊熊燃烧着烈火，充满愤怒地盯着母亲：“我没有说错！我生来就是自由的！我有权利要求平等，我是有思想、会思考的人，不是可以任意摆的木偶！”

esp;&esp;县丞夫人指着青宁的鼻，浑发抖，她真不敢想象府城那个学堂究竟教了女儿什么，这大逆不的话她也敢说？被人听见了是要诛九族的！

esp;&esp;“我都是为了你好！”县丞夫人声音变得凄厉，“你这样鸟，能落得个什么好场？娘对你没有什么期望，只愿你能安安稳稳荣华富贵的过这一生，你为何却不肯听话？”

esp;&esp;“安安稳稳，荣华富贵？”青宁重复了一遍母亲的话，只觉好笑，“哪里安稳，哪里富贵了？像娘安排的那样，学着个大家闺秀，日后嫁门？那我且问娘，若婆母不慈，我当如何？若夫君不，我当如何？若后宅妾侍成群，我又当如何？”

esp;&esp;“婚后我若数年不能怀胎，若怀上了却难产而亡，若生来却非男孩，若夫君不上，若儿不孝顺，若婆家败落，我当如何？”

esp;&esp;“这算什么安稳，这算什么富贵？轻飘飘的好像雾气，看得见抓不着，别人愿意给我，我才能安稳富贵，别人不愿意给，我在后宅送了命，娘能救我吗？”

esp;&esp;青宁咄咄问，学堂中有一课是由青衣卫所授，她看过各各样卷宗——那是大人执掌鄄州府后派人收集统计而来的案例，尽是血泪，目惊心，其中尤以女死亡方式最为恐怖，看得胆最大的宝儿跟心大的大鱼都好几天晚上噩梦。

esp;&esp;“不会的！”县丞夫人否认，“你爹你弟弟不会不你，他们不会让人伤害你的！”

esp;&esp;“娘说谎。”青宁本不信母亲这话，“只因府衙要从县选官员，爹便改了主意愿意让我继续随老师学习，甚至主动去府城接我，可见于他而言，官场利益更胜女儿。至于弟弟，焉知他不是一个爹？娘，为什么不是你来救我？是你不想吗？还是你没有办法？”

esp;&esp;说到这儿，青宁忽地笑了，“娘自己都得靠着爹才能得安稳富贵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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