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1/2)

没了这些后顾之忧，曹野一气，走了蜀州州署的大门。

蜀州本是散州，隶属嘉庆府，知州姓徐，过去倒是从未与曹家有过往来。

曹野此行来得突然，但巡察使的工作向来如此，且有“大事奏裁，小事立断”之权，以至于当他拿牙牌，州署中几个小吏都吓得魂飞魄散，不一炷香时间，便把他们的知州请了过来。

要说曹野隐退七年，本不愿与人多加寒暄，本打算开门见山要了案卷便走，谁料想一见那徐大人，他心里便是咯噔一。

单看面相，蜀州知州就和一日前他在那大宅里见到的生教教众一模一样，两颊凹，圈乌青，走路虚浮好似醉酒，浑上却闻不见一丝酒味。

对仙上瘾之人都会如此。

曹野手心里顷刻间便沁冷汗，后知后觉，那宅建在蜀州城外多年，且教徒们还会经常来蜀州城祭拜神火将军，当地知州又如何能不知此事？

在来之前，曹野本以为蜀州官府不，是因生教教首贿赂，但现在看来，他想得还是太过乐观了。

生教给当地官府的贿赂，或许本不是钱财，而是仙。

只是……这对勾娘他们甚至都起不了效用的仙，究竟为何会让这么多人难以自？

曹野越想越觉古怪，不敢同知州详说他此行目的，只讨了存放案卷的书库钥匙，自己前去翻找这十年来蜀州城里可能与仙有关的案。

只是，随着曹野一脚迈书库大门，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了起来。

蜀州多雨，州署中存放案卷的仓房终日不见太，在这之前也不知是多久没人去过了，霉味极重，四结着蛛网不说，暗似还有蛇鼠爬过，时不时便传来窸窣的声响。

他要是在这儿被人杀了估计都没人知。

曹野罹患肺疾，去前不得已还在脸上系上了帕，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到一阵阵憋闷，只能祈祷他要找的东西就放在明。

吃仙会发狂，发狂便会咬人……

借由仓房暗淡的光线，曹野翻动着那一卷卷陈旧的案卷，却发现这些案卷都被分类妥当，显然，方才他见的那位徐大人过去曾是个好官，只可惜如今已叫仙荼毒了心智，故而这原来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仓房也跟着变成了蛇窝鼠巢。

而曹野过去曾任刑侍郎，看起案卷来一目十行，不久便有所发现。

十二年前，蜀州城东曾有一李姓人家，全家发疯，人相，五死一疯。

曹野心一。

过去，往往只在饥年民间才会现人相的惨状，可十二年前正是太平盛世，又怎会……

他飞快地找被归类在同一书架上的案卷，却越看越是心惊。

十年前，蜀州郭家，全家发疯，人相，家中妇人生其婴……

八年前，蜀州王家，全家发疯，人相，夫剖妻腹，其心肝……

六年前，蜀州林家，全家发疯，人相……

纵使曹野在京师时曾经见过不少奇案诡案，但也从未见过如此惨事，并非饥年，但却有人吃人，还都是一家互……

这难就是先前孔雀和南天烛所说，吃了仙后便发疯吃人吗？

为验证心中所想，曹野立刻展开其中一卷细读，果真，这些人家发疯前都吃过蘑菇，虽说在案卷中并未细写那是何蘑菇，但是却写了，锅中有菌，似块，淡红……

是仙。

曹野心中一凉，再想到不久前自己也曾经吃过这东西，不由得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险些要当场吐来，而就在这时，仓房大门忽叫人一把推开，而站在那里的也不是别人，正是那面黄肌瘦的知州——徐大人。

“大人。”

徐大人对他一笑，几颗发黄的牙齿：“你突然造访，我这里也没什么好茶可以招待你，只有一样我们当地特产的宝贝，不知你想不想尝尝？”

事到如今，曹野哪能听不那所谓的“宝贝”是什么，只能忍恶心挤笑容：“徐大人你实在客气了……”

一旦意识到，前这个人也吃过仙并且还对它上瘾，曹野便觉得发麻，他迅速将两卷案卷藏袖，小心翼翼走仓房。

徐知州请他去了厅，桌上已然摆了数致的菜品，有荤有素，而两人刚一坐，曹野便看到一旁婢女手中端着一只雕细的盒，里盛放着一些淡红的货。

果然，蜀州知州手里也有仙。

只是乍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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