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2/2)

有了上回在蜀州的前车之鉴，曹野更是不敢轻易同知州说他的目的，草草把人对付了便一扎仓房，一找就是三四个时辰，一直到窗外日西晒，他却还是没有任何收获。

看那掌柜的满脸心虚，曹野在瞬间意识到，之所以店家会意识说不敢斗，那是因为在中州过去就曾有人斗过。

如此重罪，官府若是查到必然留记录，如今翻遍了这十年的重案要案依然没有，那便只有两可能，一，官府与背后之人勾结，二，官府本没有查到。

“酒足饭饱之后的去？”

赌博再加伤人，一旦查到，轻则杖一百，重则放三千里，而若是打死了人，那更是轻则杀，重则凌迟。

斗本就是一场赌博，胜者赢钱，败者输钱，故而就和斗狗赛一样，作为一消遣，在民间一直久盛不衰。

老板也很快发现他会错了意，好笑：“这位客官，你误会了，你还带着女眷，我又哪里敢说旁的地方……我说的，是咱们中州的斗。”

话说到一半，曹野却忽像是想到什么，脸一变。

他富贵，但因自小弱多病无法远游，故而小时闲来无事时，就如寻常的公哥，也常常偷跑宅，去看人斗。

思量一二，曹野让掌柜的先退，几人换了目光，似乎都有同。

曹野心里咯噔一，莫不是因为孔雀打扮放浪，他们看上去就这么像是会连勾栏的登徒吗？

“是吗？”

勾娘没看过斗，一听便来了兴趣：“斗说到底不就是两只啄来啄去，将另一只啄死了便算赢了，这有何趣味可言？”

在过去，中州究竟有没有以人相斗的事？

正所谓，博戏驰逐，斗走狗，作相矜，必争胜者，重失负也。

看来，还是得去会会那位知州大人。

掌柜的摇摇：“姑娘此言差矣，我们这儿常说，斗斗犬，其乐无穷，城中善斗者极多，前街上还住着斗翁，专饲斗，你们要是看过便知，他养的比狗还威猛，扑腾起来，一就能啄掉人的珠，寻常人本不敢去招惹。”

而想想也知，既然斗斗狗都其乐无穷，斗人又怎会没有看？

“没想到吃这顿饭还能有意外收获。”

曹野笑：“斗的趣味在于注，我小时也斗，后给我爹发现了就不许我再斗，他老人家还说，此事比寻常赌坊还有瘾……”

他想得神，竟是将心中所想直接说了来，只让那掌柜的脸骤变：“公！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！这人又不是畜牲，斗起来万一把人斗死了可是要偿命的！谁敢斗啊？”

是一绝，但这酒足饭饱之后的去那才是真的妙。”

又休养了一夜，翌日一早，曹野独自一人回到中州州署，想要从这十年浩如烟海的案卷里寻找杀仙鬼线索。

事到如今，曹野终是不觉得这顿饭钱的冤枉了，他忍不住笑起来：“看来明日我还是得去一趟中州官府，再查一，除了斗和斗狗，中州过去，到底有没有斗过人。”

此事对曹野来说自是不陌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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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野一愣：“斗？中州也行这个？”

斗，注？

“不敢斗？”

若要认真计较，律斗也算博戏，凡赌财务者皆要罚杖，此事官府大多数时候虽是睁一只闭一只，但若是赌上人命就不同了。

怎会这样……

曹野回想起他幼时也曾饲过一只斗，浑雪白，威风凛凛，他那时戏称那便是阮云夷，从不吃败仗，结果不半月，那便自己啄开笼飞了，气得他连喝了三天茯苓汤，后阮云夷从北境回来意外知此事，还因此笑他许久。

他隐隐有觉，武斗和杀仙鬼应当还有旁的联系，还有那个可疑的庄家……只可惜，武斗一事他们无法直接去问太和弟，否则，应当能知晓更多关于那庄家的事。

无奈之，曹野也只得回到前厅，中州知州姓李，在此地为官十五年，为人谨小慎微，从未升，故而也不曾见过曹野。

先前他便一直觉得奇怪，那武斗场的庄家似是谙此，如今看来，中州本就好斗，两相斗注，其本质和两名弟相斗注并无不同，非要说有哪里不一样，那便是不通人，须得由人捧上场去，而人则不同，为了利益，他们会自己走上赌桌。

“有斗斗狗……为何没有斗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