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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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民间可还有什么言蜚语?”

“自是有许多,虽然中已经差人去堵截了,但是……”

看裴言又止,曹野不由心中一凉。

意外,先前那封妖书已在民间传开,本来神启帝即便猜忌阮云夷,碍于他的份,也不会轻易表现来,但偏偏,聂言却在此时给他提供了一个“好法”。

若是神启帝当真采纳了聂言的谏言,借着“定民心”的由,将阮云夷在寒冬腊月派去北境……

曹野越想越是心慌,抓着裴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,低声:“云夷呢?这几日……他可有离开府上?又或是被召里去?”

“还没有,阮将军这几日一直在府上,不但如此,他还给你递了信,让你不要担心他,毕竟,爹他……”

说着又垂圈泛红。

也是直到这时,曹野方才后知后觉,自曹嵩去了,兄弟二人竟至今还没有机会一起去灵堂上与他老人家见一面。

而看着满脸憔悴的弟弟,曹野心知此时若是连自己都慌了神,那为曹家义的裴只怕更没了依靠,于是,他只得忍心中忐忑,在裴搀扶艰难榻,去见曹嵩最后一面。

即便,于天人而言,曹嵩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恶人,佞臣,但对于曹野,曹嵩却是他在这世上最后血的亲人。

换上孝服,两人来到灵前,因曹嵩生前树敌无数,死后自也是冷冷清清,不见多少人来吊唁。

或许待到不久后,他的死讯传到民间,还会有不少百姓敲锣打鼓,只为庆祝这天第一的臣终于一命呜呼。

这是曹嵩选的路,曹野为人,自是无权涉,但是,曹嵩的路,又何尝不是他的路?

从曹嵩选择弃江山社稷于不顾,党同伐异,大肆敛财的那一日起,曹野便注定洗不清上的罪孽了。

想到这里,曹野心中一片凄凉,原先偃旗息鼓的心又隐隐痛起来。

他本该在灵前跪上三日,为曹嵩守灵,然而,才刚跪了一天,曹野便在半夜发起来,待到裴发现他摇摇晃晃时,曹野已然意识不清,碰一便倒在了裴上。

接连的变故终是彻底掏空了曹野原先就不多的元气,待到曹嵩葬,曹野已经清减了一圈,靠着里的药,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血,但是,也再回不到从前了。

忧心于他,三天两便叫太医来看,然而,太医却只说,他这病十分麻烦,若想不叫它往里去,持得久些,便不能多忧多思,否则,就是再多的药吃去,也终究是治标不治本。

这个理,曹野自然也是明白的。

只是,只要中一日不传来消息,他便一日提心吊胆,就这样煎熬了足足得有两个月,最终,皇上的旨意终于来了,却不是发给阮府。

天火后不足三月,神启帝召曹野,称有要事相谈。

已是初冬,去里的一路上,寒风凛冽,遍地落叶。

曹野走御书房时只觉得火盆烧得很,年轻的皇帝斜倚在榻上,手里正闲闲翻着一本奏折,面如常。

和先帝不同,新帝并不笑,纵然年纪轻轻,看人目光却颇为邃冷冽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神启帝抬看他一:“两月不见你,瘦了许多,是里给的药不够好吗?”

曹野心知皇上绝不是将他找来唠家常的,心中不由愈发忐忑,面上却还是恭敬:“谢皇上隆恩,臣吃了药,已经好多了。”

“你救过朕命,在朕面前就不必多礼了,来,到这边坐着同朕说话……朕知弱,今日天寒,特意让人把火盆烧旺了些,应当不会冷了。”

皇帝说着,手上轻巧地合上了折,曹野也不敢多言,拘谨地在榻边坐,便听神启帝问:“朕问过太医,你的病心肺相连,吃了那些药,肺应当好些了,今日见你还是如此孱弱,难不成是心中多忧多思,这才久久无法好转?”

曹野并不太确定皇帝是想试探什么,只能谨慎:“皇上明鉴,这两月来,家父忽然过世,京中又突发天灾,臣……心中实在忐忑,不想竟是连累了,至今无法回到刑复任,还请皇上恕罪。”

“天灾?事到如今,你还在担心,天火会连累你弟弟?”

神启帝淡淡:“天火发生后他立刻便清库中火药硝石上报,并无减少,而朕也命人二次清过,裴所言不虚……想想也知,爆破如此石破天惊,寻常人都会疑心到工上,自然并非工所为。”

曹野问:“既非京中火药,难不成是有人将黑火偷运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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