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2)

“难你看一十年前看过的电影，你就会变成十年前的那个自己吗？”男生莫测地问。

任凭他偏执固执，不就是不。

“你懂什么？”旁边的女生掉泪反驳，“真才不会因为失忆就消失！是一觉，一本能，你懂吗？”

没能得到回答，江初又：“我同意你的说法，人一旦失去记忆，就不再是原先的那个自己。”

“谁让你发表见？”

但现实不会这样。

后半段电影里，女主角会罹患阿尔兹海默症，渐渐忘记过去，甚至会在每天睁开时，忘记旁的男主是谁。

那个他的池南暮早就死了。

男生话音刚落，就立刻停了声，神慌张，手足无措。

那他的人呢？

而是因为嫉妒。

那个骑机车，沉静又炽的池南暮去了哪儿？

可就算如此，忘记人、失去相记忆的女主，也会凭着本能，继续着男主，就算忘记对方的样貌，也会凭着本能，在画册上画人的样。1

电影结尾时，周围全是细小的啜泣声，只有江初依旧平静，面无表望着幕布。

池南暮忘了他，也不他。

被旁人寻求到认同，男生不再关注江初脸上的墨镜，而是，朝女朋友炫耀：“对吧，你看这位帅哥也同意我的说法。”

江初静静望着幕布，心痛到极致，仿佛被扎爆后再重新合，早就腐烂了，每一次都扯着伤，得鲜血淋漓。

因为无数滴泪从黑墨镜后落，布满江初的脸庞，一颗颗落到江初的颌线，串联成线疯狂往落，和幕布里的男主一模一样。

池南暮再也不会变回那个偏他的人。

失去记忆，就不再是原先的那个人

电影放映到最后，片尾曲结束，江初脸上仍泪不止，墨镜被泪烘起一层薄薄雾。

“好好好，我不懂。”男生耸耸肩，表明显不服，但又怕惹女朋友哭，所以不再争论。

“那不就对了，所以就算恢复记忆，他也不会变回原先的那个人。”

电影里的主人公会定选择彼此，就算失去记忆，也会再一次上对方。

“第三人称视角？”

答案不言而喻，可江初还不死心。

“当然不会！”男生不假思索回答。

而江初哭得平静，面无表，连呼都如常，仿佛那些泪不是从他的眶里来的。

“所以呢？如果记忆恢复，他还会变回原先的自己吗？”江初收手指，固执地问，非要得到一个准确说辞。

江初斜过视线，悄悄站起，缓步靠近，坐在那对小侣后。

有个不解风的男生小声抱怨，显然是对今天的电影非常不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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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如果他恢复记忆，还能算是原先的那个人吗？”江初失神地问。

“那如果他恢复记忆，你觉得，他还会不会变回原先那个人？”江初迫不及待问，语气严肃，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。

“是啊，”男生说，“人的记忆会重构，回忆过去时自然会变成第三视角。就比如你上个月坐在朋友的自行车后座行，你现在再回忆这件事时，你的视角不会是你坐在他的后座，看见他的后背，而是以第三方视角——你们俩一起坐在同一辆自行车上。”

被这突兀的发问吓了一，男生回望，看见一个大半夜墨镜的人，很是疑惑。

女生从袋里掏一小包纸，递到江初手里，“抱歉啊，你别听他瞎说，他说的都是歪理，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在车祸时，从病床上清醒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消失成灰，无踪无影。

“好假。失去记忆，她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，她都变了，男主为什么继续喜她？她又为什么还男主？”

不是不被动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男生担忧地问。

江初悄无声息坐到最后一排，没兴趣看电影，因为他早就看过，也知后续剧。

他知答案的。

不同的是，男主角哭得无法自控，整张脸都在颤抖。

江初想了想，慢吞吞回答：“不会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人的回忆通常是第三人称视角，所以对于他来说，那些记忆就像一场看过却忘记的电影，恢复记忆不过是重新再看一遍而已。”男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