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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火车站，方孟韦摇002的车玻璃，看见单副局竟然在站台上。单福明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方副局。”

崔婶兴兴抱着一个大包袱走来：“来了来了！回家什么都没有，啥过日呀！”

他突然想起来当年在昆明机场，崔中石拢着一洋洋的余晖去看他。他背着一只装满罐的大挎包，压得斜向一边……方孟韦睛一，轻声：“崔叔……全是我不对，你……到了上海，和崔婶还有伯禽平，好好地……”

伯禽这才又兴起来。

目送方孟韦离开，崔中石上了单福明的吉普车。单福明对他很客气，对崔婶更客气，对两个孩甚至是和蔼可亲了。再客气可亲都没用，崔中石，死路一条。

方孟韦蹙眉：“单副局过来什么？”

方孟韦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警察，蹲来亲亲伯禽和平：“小叔可以去看你们。你们赶大，也可以来北平看小叔。”

崔中石心里有事，不住地看表。方孟韦瞥了一他的表——欧米茄，空军军用表。他扬扬眉，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方孟韦心里一颤。自从挑开了窗纸，他就对崔中石有些抵。崔中石已经久……没叫他孟韦了。

父母都是上海人，伯禽却是生在重庆和北平，音成了个杂烩。平和哥哥一起站着，仰看方孟韦。他们喜这个小叔叔，平时爸爸总不在家，家里有事都是小叔叔来帮忙。

单福明被自己的联想吓得一个激灵。如果崔中石真是共产党，他要保护的，到底是谁？

北平的大街闹。荣石不敢走太快，走快了要汗，他更。今天晚上的事沉沉压在

其实单福明有佩服这个文质彬彬，既不大也不壮的中年人。他没给崔中石手铐，崔中石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，觉像是自投罗网。他坐在单福明边，看着车窗外的景，很轻快地低声唱歌。唱得还好，好像是这几年很行的《月圆好》。单福明忽然想起当年在乡见过的景象： 成鸟为了保护鸟巢里的鸟，会假装受伤倒在地上，引老鹰之类的天敌的注意力，一般来说鹰类抓了成鸟就不会再攻击鸟。

伯禽自己拿着方孟韦给他扎的风筝，怕捆行李里压坏了。本来天喜地，走了两步又开始难过：“小叔，我们以后是不是见不着了？”

方孟韦笑得温和，连忙上去接过崔婶手里的包袱。崔婶表一僵，她觉方孟韦在包袱底往她手里了东西——厚厚一卷金。

句：“快好吧，方副局等半天了。”

四五个小警察小跑来，帮着搬满院箱。

在他里，孟韦一直是个小孩，哪里需要计较那么多。

崔中石微微踮脚，给了他一个拥抱，拍拍他的背：“去忙吧。”

方孟韦恨不得自己能陪着去天津，可是又实在走不开。他的目光从单福明的胖脸上转向崔副主任。崔中石微笑着宽他：“多谢你们徐局了。孟韦，你去忙吧。”

“我自己的钱，不要让崔副主任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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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福明的圆团脸还是乐呵呵：“徐局命我们兄弟几人送崔副主任一家到天津，到了天津往上海就方便了。时局动嘛，多小心总是好的。”

崔婶傻呆呆地握着钱，方孟韦往院外面喊了一句：“来帮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