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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淮提着药包起，这一回是恭恭敬敬向她行了个大礼，嗓音却依然一寒霜，经久不消。

“郡主多番好意，江淮在此谢过，日后郡主有难，只要开，凡我能到的定当义不容辞。君一诺，言无悔。”

陆舜华直视他，觉得他肯定还有话没说完。

果然，江淮讲完，直起腰，后退两步，他握了拳一语不发，似在思考。

良久，他抬起，认真看着陆舜华，郑重其事地说：

“请郡主以后，不要再我的闲事了。”

栖灵之山 < 其雾(刀留糖)｜PO18臉紅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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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舜华睁开，看到别院上的房梁。

边呼浅浅，小小的一颗绒脑袋挨着她，看她醒来，漉漉的与她对视了会儿，尖叫一声“咚咚咚”后退三步，一跌坐在地上。

赵韫之拍着自己的小脯气：“呜呜呜，吓死我了，好吓人……”

陆舜华掀开被起，慢慢披上斗篷。

赵韫之绕到桌后面，两只手抱着桌，探一颗脑袋眨着睛看陆舜华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赵韫之吓得一抖，壮着胆问：“你你你你，你是鬼吗？”

陆舜华捡起面纱上。

“你觉得我是吗？”

“还还还好吧，我、我娘说你是她朋友……”赵韫之捧着桌直哆嗦，“应该、应该不是鬼吧。”

陆舜华坐到床边，目光淡淡地落到他上，“那么怕，怎么还来找我？”

赵韫之伸一手指，一指她，嗖地收回去，说：“我、我怕你是鬼变成的……我告诉你，你不准害我娘！你你你要是害我娘，我不会放过你，你的！”

陆舜华脸上没什么表，说：“知了。”

这就完了？

赵韫之把脑袋搁到桌上，有儿想不通。

女鬼都是这么好说话的吗。

说书人好像不是这么说的。

而且，凭良心说，光看这个“女鬼”没有伤疤的半边脸，她得好像还真漂亮的。

一儿也不可怕。

安静的厢房里响起一声轻呵。

赵韫之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居然把那句话说了。

他小小的脑袋又半边，一双睛跟漉漉的一样，看着陆舜华时少了些害怕，多了儿探究。

赵韫之问：“姨，你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
陆舜华转看他，神霎时暗淡许多，眸里倏地浮现一抹凌厉和痛，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不堪的回忆。

她本就没什么笑容的脸上，一多了更多的灰败之。

赵韫之只是个孩，不懂察言观，童言无忌，他看不来陆舜华脸上转瞬即逝的苦楚，觉得她那张一贯没表的脸本不曾变化，自顾自说去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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