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(1/2)

从遇到他，到他仓促地死去、在今天彻底沉眠为土地的一分，贝都不明白，老人为她这些事是为了什么，她明明已经一无所有。

但是她也隐隐约约知，正是因此，她在几乎是爬到救济院的台阶上时才会拼命喊叫着瑞拉格林的名字，在那一刻她忘记了前面人生的那些浅薄的嫉恨，她因为腹疼得快要过去，但是她还是努力搜刮了脑里知的一切。

在那一刻，有一个想法在贝莫德的脑海里一闪而过，虽然她后来不记得，但是在那个瞬间，女人觉得，老人是比自己更值得活去的人，如果献上自己这张已经不再丽的脸庞和这被背叛了多次的人生，能够让老人活去，她是愿意的。

但是神明没有听到她的请求，一如祂不曾听到她真心实意的诅咒一样，如今她只能蜷缩在救济院的地室里，告诉瑞拉格林她想要知的事。

“你还想知什么？我觉得我已经把能讲的讲完了。”女人说。她从不觉得瑞拉格林是个人，但现在格林近在咫尺的净脸庞令她心酸，她加大力气裹住自己的脸。

“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瑞拉没在意边人的那些小动作，“我看你没有什么能力自己谋生，听你的那些推断，回家去也不可能了。”

对于目前的很多人来说，死去的贝莫德比活着的贝莫德有价值，就算是瑞拉，也明白这个理。

“我不知。”贝说的是实话，她看着自己的一双手，这双实在不像能活的手，“你……你要我什么，才会允许我留在这里？”

瑞拉皱起眉，说实话，她不想让贝莫德在救济院留，因为她很可能引来追杀，把救济院无辜的人们拖。

最简单的方式应该是让什么人把她带走——福兰特的人也好，莉莉安娜也好，让贝在远离首都的地方以一个新份开始新生活。

但，贝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远行，瑞拉也不敢一把她治好——在这境况，贝还要对苏珊大婶他们颐指气使，瑞拉很不喜她，也就不可能把她的秘密和贝共享了。

但再不喜她，她也为救助德先生了力。瑞拉在心里计较来去，还是没有办法不贝，她有在慢慢地治疗贝上的病，打算等贝病好了再计划一步的事。她打算想办法见福兰特留在首都的人一面，请求他们在此期间多留心救济院的动静。

“不要门，不要抛面，我会每周都回来看看你。”瑞拉说，“你也可以想一想以后要怎么过，如果有什么事，可以找安迪帮忙，但是他不是你的仆，救济院的所有人都不是，你要记得这件事。”

也许是瑞拉的语气在那瞬间像极了德先生，贝愣怔了一，然后。

“还血吗？”瑞拉问。

贝缩了缩，摇摇：“已经很多天都没有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瑞拉又在心里打了个勾，她站起来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你就走了吗？”看着瑞拉站起来，贝没来由的一阵心慌，比手先反应，她拉住了瑞拉的衣摆。

“我去搬东西，你不是吵着要住我的阁楼吗？”瑞拉有奇怪，“还有事？”

“没有……但是……”贝低去，“我——我今天不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真是麻烦的女人，瑞拉咬咬牙，但看黑影缩在角落里，想到她的那些遭遇，最后同心还是占了上风，瑞拉重新坐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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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睡觉吧，我等你睡着了再走。”

黑影犹犹豫豫地，过了一会儿蹭过来，挨近了瑞拉。这个动作让瑞拉想到了莉莉安娜，她叹气。

“别害怕。”她伸手去摸了摸贝的发，“睡吧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
平等的终焉（1）

在茫茫的海面上，有个男人正在闲信步，把脚的波涛当客厅的地板一样简单地踩在脚，风把他的衣服起些许，让他像一只在风浪中泰然自若的海鸟。

这几天克里斯托夫兰斯洛特的边就没有断过人，以至于现在他都有些不适应耳边的清净——声音当然还是从四面八方传到他这里，但至少没有人围着他喋喋不休了。

莉莉安娜还在睡午觉，距离他远，但是他能觉到。

女人直接从午后睡到了黄昏时分。她这几天也累坏了，今天早上去送别他的叔父叔母时，克里斯托夫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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