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(1/2)

莉莉安娜的呼停滞了一瞬，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有一团影正在咆哮着嘶吼“你居然敢指挥我如何事”。

“好，你说的有理，你说的来。”她带着些许痛苦吞咽了那团正在她膨胀的影，一血腥气蔓延上了她的咙，“我没意见。”

她看到克里斯托夫蹲了来，他半跪在她面前，仍然握着她的手，就像看破了她心中所想似的，对她说：“你可以冲我发脾气的，莉莉安。”

莉莉安娜知照常理，她应该对丈夫的贴到开心，但是膨胀的影却突然裹挟了她的理智，让她以比平时尖锐得多的声调开：“别在那里摆一副你完全能看明白我在想什么的样！”

那团影在渴望争吵和痛楚，莉莉安娜不明白为什么，但是它已经实实在在地影响了她的理智。

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，她都有小心地把它收拢起来，装作自己和从前一样，但是面对人的时候——也许知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离开，这样的判断纵容着那团影，让它说更加刻薄伤人的话。

克里斯托夫没有说话，他伸手把莉莉安娜继续抱了怀里，无视了她的挣扎和抗拒，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莉莉安娜面前展示这样不加掩饰的势。

莉莉安娜都不知自己在克里斯托夫的怀里待了多久，她闻到男人上她熟悉的、让人联想起大海与微风的气息，而他的心也像不疾不徐的海浪，淹没她，包裹她。

“对不起。”当滋影的绪终于如退一般消失，莉莉安娜开始为刚刚说的话到懊悔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克里斯，我没有想要指责你，真的。”

“我不想和你说，‘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承担一切’‘我们所有人都在陪你一起承担后果’之类的话，莉莉安，这些话都是废话，只会让人越听越烦。”克里斯托夫没有立刻放开她，在她耳边说，“你需要的是发，没有人生来就知如何理上位者的压力，你不用为此到惊慌失措。”

男人的话语很冷静，但同时也温和，让莉莉安娜觉到了被包容的安全，她抬起，而克里斯托夫已经熟练地明白这是她想要一儿更亲密的安抚。

他低亲吻她的嘴，和平时有所不同，今天的莉莉安娜才是拼命地想要索取更多的那一个、似乎想用这亲密去证明，她还真实而正常的存在于人的怀中。

“你还记得我刚刚得知我母亲死亡真相的时候吗？以及我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她并没有真正死去、而是在某个地方默默注视着我的时候，”他们安静地在餐厅的一地狼藉面前相拥了一会儿，莉莉安娜听克里斯托夫说，“你替我了我没有的泪，而我知有朝一日，你也必须成为不能轻易泪的人，你的泪将会成为这个王国最奢侈的东西之一。”

“然后我为我们两个想了个法，”克里斯托夫亲吻她的额，“我们互相替对方发这些不能轻易的绪——你早不再是我需要小心翼翼保护的女人，亲的，我现在需要保护的，是你的心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没有时间发脾气，但是我越告诉自己不能生气，就越生气。”莉莉安娜想要模仿克里斯托夫的吻，冷静地和他描述她这些天越来越严重的困扰，但是嘴里刚刚说了几个单词，句尾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哭腔。

“但是没有多少时间了，克里斯，你看看那些人他们居然还那么荒唐的事，我都不敢想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这事，他们每天到底在我面前说多少谎，我手里拿到的、里看到的到底有多少是真的——”

焦虑发现了一裂，它们立刻从莉莉安娜的脑海中奔涌而，让她开始了明显的颤抖。

愤怒让她大声喊：“这些人都不想着怎么事，他们只想着骗我！而我居然就真的被他们轻易骗过去了！”

她放任自己在克里斯托夫的怀里大哭起来，如克里斯托夫所说，她已经很久不允许自己这样放肆地落泪。

但哭泣是有效的，它覆盖过了在莉莉安娜的大脑中不绝的倒计时，也冲刷走了如同咒语一般的“还有多少事要还有多少事忘了”，她终于在此时此刻只专注一件事，那就是在人的怀抱里嚎啕大哭。

当她泣着尝试自己用手背泪时，那原本已经膨胀得满整个空的影怪不见了——它没有彻底消失，它将永远存在，只是此刻，它回到了小小的、可以暂时忽略不计的模样，藏了莉莉安娜心中的某个褶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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