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茶楼激辩征税问题(1/2)

在场众人听说这汉就是浑河血战里幸存的壮士，许多人肃然起敬。

但还有一些人疑问之。

似乎是问这汉既然如此了得，为何现在不在辽东，反而在茶楼？

汉视线一扫，似乎也明白众人疑虑。

把一直垂去的左边袖一抬。

众人呀的一声惊呼。

原来那左边是一只空袖，他的左手几乎齐肩而断。

这汉叹了一气。

“天启二年王化贞溃败。广宁失陷。我这手臂便是在那时断的。便是要继续当兵也不行。我如今不过是在京城投奔亲友，糊而已。”

“刚才这位老丈说的不错，当兵实在苦，我大明的边兵是苦上加苦。各位去尝尝军士之苦便知了，地贫民的生活都可算有福了。”

在场众人，又是一片默然。

他们从汉的沉痛表可以看，他说的话，全是发自肺腑。

微胖老者，手一指褐袍男，说：

“刚才这先生说，朝廷多征收些钱财，民间就要变，就要造反。”

“若是如此的话，那我大明九边各镇，二十多万边军，早就可以尽皆变，尽皆造反了。”

“便是反了一百次都绰绰有余！”

“同是人生，难为国抵御外侵的军士，就活该受更多苦么？”

“若国家有难之时，地百姓仍旧歌舞升平，一苦都不愿吃，朝廷多征收一些税，就以造反作威胁，还有天理么？”

他这话问去，旁听众人都默然。

那褐袍男脸孔也顿时涨红，一时之间说不话来应对。

微胖老者目光炯炯，视着褐袍男的睛，说：

“敢问先生，若说朝廷多征些税，就要把百姓得叛，天就要亡了。那后金建夺了辽东，如此敲骨髓，把民财勒净，百姓每日生不如死，建虏为何未亡？”

褐袍男支吾：

“那个……，辽民未必不反抗建虏吧。只是即便反了，也打不过建虏军队罢了。”

微胖老者：

“说的好。正是这个理，如今已是争战之世，真正可怕的不是民变民，而是兵变兵，这才是症结所在。若是为了担心民变民，而任凭军队缺饷，发生兵变，这才是抱薪救火，饮鸩止渴。”

在场又是一片沉默，许多人陷思索中。

褐袍男见周围人似乎被这老者话语打动，愤然：

“歪理，歪理！若你这等说，只要供养军队，百姓之命竟是可以不顾了！”

微胖老者：

“非也，夷狄虎伺于旁，优先确保军队供应，正是重视百姓之命。”

“朝廷只要不，征税征饷，毕竟还有规章约束，毕竟还有各级言官监察，便是乡间生员秀才也可监督。

“若是军队变，朝廷危亡，外虏侵地，那时节尔等可能与夷虏讲理，论短？建虏屠城屠乡，百万人命，顷刻之间便为乌有！那时候百姓之命才是草芥不如！”

“辽东沦陷，死于建虏屠刀之，何止百万？百姓之命又在哪里？”

周围茶客听众，已有不少人。

褐袍男面孔涨红，依旧不甘心：

“若是征税太多，百姓造反，天皆，外虏照样可以乘侵地！”

微胖老者摇叹气，似乎对这褐袍男的冥顽不化到惋惜，他缓缓说：

“大谬！

“我朝造反若是真成气候，只能是征税太少酿成的恶果！不说商税，便是农税也收的太少！”

他这话一，周围一片哗然。

老者的话乍听之，确实是惊世骇俗。

褐袍男更是呵呵笑了起来，似乎是这老者说如此荒谬绝的话来，他已经不屑于一驳。

微胖老者却不为所动，态度沉稳，继续说：

“饥兵领不到军饷，活不去，只能造反才有活路。

“发生大灾，饥民领不到朝廷救济，也只有造反才有活路。

“这才是两大造反源！”

“而军饷和朝廷赈灾银两，从何而来？只能是从朝廷税收而来！”

“各位莫非真以为造反是加税来的？我朝商税之轻就不必说了。历朝历代征收商税都无我朝之宽纵，便是农税征收，也还太轻！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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