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王之臣的郁闷(1/2)

山海关。

号称天第一雄关。

在绵延万里的城最东端。

北倚崇山，南临大海，登临于城楼之上，极目四眺，天工人力共同铸就的雄壮景，冲撞而来，让人心神震撼。

蓟辽督师王之臣，此时便在城楼之上视察。

他走几步就停来，向外望去。

似乎想以雄浑苍茫的景来冲淡心中的郁闷。

但效果却不怎么样，甚至反而扩大了他的心中的悲凉之。

两个多月前他接到朝廷调令，从宁远回到山海关，等候袁崇焕来接督师事务。
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他等于已经被革职。

只要袁崇焕一到，他就得灰溜溜回京。

一步等着他的，回籍听勘便算得上从宽发落了。

说不定还要被扣上个阉党余孽的脏帽，被列逆案名单，一辈都无法抬见人。

王之臣的老家是陕西潼关卫，这是一个军事卫所。

卫中的居民其实多是明初驻扎此地的卫所士兵演变而来。

王之臣的家族自然也不例外。

他能一路升迁到兵尚书督师经略这个级别，已经可算得上潼关卫难得一见的大人了。

本来是注定要乡贤传中的。

同乡里，能勉和他相比的，大概也只有盛讷、盛以弘这对父。（这对父也是奇葩，本来应该是世袭潼关卫指挥使武职，却偏偏考中士，当了文官）

王之臣想起三十年前，自己还是生员时，当时的潼关卫指挥使李文焕见他的形。

李文焕和他谈几句，听了他对边防军事的见解，大为惊奇，觉得他绝非普通儒生可比，以国士期许。

他也为此大受激励，力求不辜负李文焕对他的期望。

后来也确实一步一个脚印走上了大明抗击夷虏的第一线官的位置。

谁知差错，现在他却要背上阉党的黑锅。

一想到这事，他心中就愤懑无比。

这实在是冤！

他算什么阉党？

最开始奏疏里把他放在辽东经略候选人的位置，还是东林系的孙承宗。

他是凭自己的才功绩，实实在在的作为，才成为蓟辽督师。

天启六年、七年他也确实在一些奏疏里拍了魏忠贤的几句。

但那不过是当时还在官场，还想要实事的官员都免不了的话。

除了文龙这个铁汉能是对魏忠贤只字不提，此外的边臣边将还有谁能例外？

王之臣自问比起袁崇焕来，也并没有格外讨好魏忠贤。

袁崇焕不但多次主动麻阿谀魏忠贤。

甚至和阎鸣泰一起申请给魏忠贤立生祠之类的事都了。

结果到来袁崇焕不算阉党，反而他王之臣要归阉党了？

这还有是非可言么？

无非就是天启七年，袁崇焕从辽东巡抚的位置上被换来了。

而他王之臣还留在督师的位置上。

可袁崇焕被换，那是因为他确实无能，不听朝廷节制。

擅自派喇嘛给老吊丧，和后金私通谈和都是大错。

而不是因为他不讨好魏忠贤。

王之臣想到和袁崇焕的矛盾，就堵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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