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雷(1/2)

天光已亮了很久了。

衔霜算着时辰，拉开了垂地的幔帐，就闻得一靡的腥甜气扑面而来，玉疏半伏在枕上，青丝堆叠，泪痕满脸，犹在梦中。她似乎睡得并不好，眉锁着，艰难地翻了个，锦褥被拉开一半，如玉肌肤上淤痕。

衔霜眉剧烈地一，又见一只白玉罗跟着被褥来，尽被蹭掉了一些，依稀还能见上粘腻，闪着晶亮的微光。

衔霜叹息一阵，面上却不肯，轻轻在旁边叫了她几句，才见玉疏睁了，也再不肯像小时那样赖床了，掀了锦褥便起来，剥一段新荔般的躯，只是间残存的淋漓而，玉疏脸上浮现一屈辱的红来，又很快消散了。

玉疏若无其事沐浴更衣洗漱完，才若无其事端起衔霜送来的药，那熟悉的酸苦气让人作呕，她也只是皱了皱眉，一饮而尽。

衔霜正带着人收拾床帐，待摸到那只白玉罗时，她迟疑了，还是问：“殿，这个……还要么？”

玉疏中闪过切的恨意，可是见那罗的秀致眉目，心又了，想起这罗背后的事，泪在中，终于还是使劲眨了眨，把泪倒回去，沙哑：“算了，净，留着罢。这一组白玉罗，可难得了。”

如何不难得呢？和她幼时收到的那组一模一样，连相都有几分肖似她，一个边境小城如何有这些玩意儿，有人特地送来的罢了。

玉疏望着摆在案上的那架画着枇杷树的小屏风，剩的十来个白玉罗摆在旁边，神态各异，栩栩如生。

玉疏闭了闭，还是伸手拿了一只，放在最贴近心的地方，随带着，才能再次、再次振作起来。

她叹息一声，才陡然站起，自己到了书桌前，平心静气，写了昨日得知的北延战术布防图。

听赫戎的意思，再过不久便要营，玉疏这封信里，连带给楼临的话都没工夫写。只希望能尽快带给甫之，让他早日想对策罢。

她的字迹酷似楼临，只是更缠绵悱恻些，这字写给甫之，她意识没好意思，只捡了最中正的馆阁，一蹴而就。

她亲自了纸，又亲自封了蜡，才收怀中，望了望窗外明媚的天，：“今日天好，我去散散。”并不要人跟。

白羽这些时日都被困在前商讨对策，仇隐亦没到过来的时候，等他们两个，未免太晚了。好在白羽亦和她说过，厩里有个看，也是以前从大楚俘虏来的，如今是他的人，若有消息要传，可去找他代为传递。

玉疏换了衣裳，一路云淡风轻，赏玩，不经意转了好几个方向，才往厩的方向去。

今日天气明媚，来散动的不在少数，玉疏这副不将任何人看在中的神仙面孔，显然叫人不以为然，但也都只敢私讥嘲地笑一笑，不敢前来，只在玉疏经过边的时候，懒懒行一礼，敷衍说一句：“次妃好。”

玉疏只冷淡，她正经过两个北延嬷嬷边，这些嬷嬷人老心大，又最会偷懒耍，正事不，全天的八卦消息倒是知得比谁都快。玉疏听她们在背后小声笑：“这也能叫走路？好好走在路上，走得比羊还慢！你说汗王到底看中她什么？”以为玉疏听不懂，没病也要挑病来，话中不屑之意分明。

玉疏梢眉角都未动，任她们去说。那两个嬷嬷的声音又隐隐约约传来，这一个说：“听说连都不怎么会骑，好在也不是当年要赶着羊到跑的日了，便罢了，怎么来了这么些年，连个孩都生不来？汗王这个年纪了，膝一儿半女都没有……偏她还作这个狐媚样，成日里霸着汗王！”

另一个说：“你看看她那个段，啧啧，两手一掐腰就断，风就倒了，如何好生养？照我说，不是他们楚人太差，个个都跟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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