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锋(1/2)

这日玉疏晨起用完早膳毕，忽又兴起了新文章，要去街上逛逛。衔霜与阿照因天气还寒，怕她反被风病了，因而只是苦劝。谁知苦劝不成，反招玉疏发了一通邪火，只说多少年未曾去过了，成日闷在家里，风寒倒是不得，只怕还另添病症呢。

一番话被她理直气壮说来，倒叫他两个也无话可说了，再者又都恤玉疏有不便，知她这六年被憋狠了，当也只是打了厚密的大衣裳，给她严严实实穿了。衔霜又要叫人去打车，预备车用的炉，将里整理得密不透风，和和，才放心放玉疏去了。

玉疏被阿照抱车去，去便觉意袭人，迎面一阵香风，细细一嗅，却是一枇杷的好清香，又不似熏香淘澄的那么郁，只是淡淡的，扑面而来，甜而不腻，香而不妖，更有一气，倒像是让人四五月好时节似的。

玉疏想起些前事，因笑：“我多少年未曾闻过这香味儿了。北地季候寒，并不枇杷树。凉城咱们现居的府中虽有一颗，一则因土不对，生得并不好，二则到底不到季节。我闻这香气不像是熏香，倒跟新鲜儿似的，不知哪里寻来？”

阿照将手虚虚遮在她的上——虽车行得平稳，他怕忽然颠簸了撞着她，只轻描淡写：“是晒了的，丢了一炉在特制的炉里，隔着一层，炭火烧不着它，只用气熏香来，倒比熏香清淡些，也好闻些。”

玉疏闻言，无可不可地了，只说：“难为他们想来，我倒喜，回去再放赏钱罢。”也不过随一问，并不在意。

阿照见她并无谈兴，反急了。只是他是个有城府的人，急了也不肯轻易诉诸于，过了片刻，方期期艾艾地、半遮半掩地问：“殿方才说，从前很喜枇杷？”

车甜香沁沁，玉疏一时难得卸了些心防，肯对阿照讲几句古话，便：“也说不上多喜，只是想起，有个地方我栽了一株枇杷树，却还没来得及看它开儿呢。当年还是个小树枝，六年过去了，想必已枝繁叶茂了。”

说起“枝繁叶茂”几个字，玉疏又心病忽起，脸沉来，冷笑：“可不是该枝繁叶茂，开结果吗？真是应景！”

阿照原是个一句话要过八遍心的，自他来的那一日起，便有无限委屈在心，总有一桩事让他无论如何想不透、看不开，因此他才来这里坐了面首。叫他来说，是宁愿死都要死个明白的！骤然听了玉疏这句话，却忽然有了些意思，在心慢慢琢磨：枝繁叶茂，开结果？

他正要再以话试探，车却忽然停了，车旁跟着的护卫朗声：“白羽将军。”

话音刚落，白羽已兴冲冲推了车门过来，笑：“殿，你睛好些了？可以来逛逛了？”

玉疏未及答言，白羽和阿照却迎打了个照面。

白羽笑还凝在脸上，上打量了阿照几，见他二人形容亲密，不由酸溜溜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阿照一只手更是揽玉疏的腰，神却无辜至极，冲白羽微微一笑，低了个，一副顺从的样，瞧着实在恬淡温和、与世无争。

白羽哪里见过这等小意的男狐狸，瞬时瞪大了，又觉得和他吵起来实在是幼稚，便憋着气狠狠瞪了阿照一，又瓮声瓮气再问玉疏：“主人，他是谁？我怎么从未见过，也并不似咱们以前见过的人。”这一声主人呐，真是叫得百转千回，无限，再上他那话，一听便觉得有故事。

阿照本并不是小量的，无奈在玉疏之事上，便是昏了、失了智，这也并非一两天的事儿了。闻言，仗着玉疏看不见，也不端着那副神仙笑模样了，更是醋海生波，五脏发酸，望着白羽那张略略有些熟悉的脸，更是觉得如中刺、中钉一般，若是光能杀人，白羽便早被他杀了千百次了。

小孩，都不懂，也学别人想撬墙角！殊不知你不过仗着那张脸的光，也好意思！

阿照在心中腹诽一回，又和白羽打了一回眉官司。玉疏却全然不知，她本就不想再耽误白羽，便顺势握着阿照的手，甜甜笑：“白羽，叫你认识一番，这是我新收的面首，名叫阿照，人很乖觉，也好，我十分满意，一直想叫你认识，这次既遇上了，正好你们认识一番。”

她又无比亲密地拍拍阿照的手背，再：“这是白羽，从前六年在北延，多亏了他照，跟我弟弟是没有两样的。”

白羽听得“弟弟”二字，不由脸一沉，有心想说几句话，终久说不来，玉疏又有意无意：“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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