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8：词不达意(2/3)

这句话说得很平，没有修饰，没有铺垫，就那么直直地砸了来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在远郊打扰你、不该在船上对你说那些冒犯的话，对不起。”

“不知。”隋致廉很诚实。他低，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，那张脸被褐的扭曲成模糊的廓，像他此刻说不清不明的心。他了一气，又缓缓吐，然后抬起，盯着蒋明筝的睛，认认真真地开：

蒋明筝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脆利落的剪刀，净利落地截断了他的话。她听着对方那句要把自己说过的话作废的请求，终是没忍住，扯一个嘲讽的笑。很浅，一闪而过，但隋致廉看得一清二楚。他被那个笑容堵住了，嘴里剩的话突然就说不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指尖挲着咖啡杯，沉默了很久，她才轻声说了一句：“……你不用说对不起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平静却带着明确的界限，“只要遵守你的本心，和我保持距离就好。”

她习惯了他用话刺她、用问题堵她、用那居临的姿态审视她。她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无数反击的方式，每一都是用来对付那个刻薄、傲慢、自以为是的隋致廉的。但前这个人——这个老老实实坐在对面、认认真真说着“对不起”的人让她所有的武都失去了目标。

我回去之后，发现你不在。问了导演，说你一个人来了。我担心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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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说——”隋致廉从来没有这么急切地打断过一个人说话。绝大多数况，他总是耐心地听完谈话另一方的所有观，这是爷爷留给他的家训之一：听完再开，这是对人的基本尊重。可现在，听到蒋明筝嘴里那句“保持距离”，他急得差咬到自己的，“我说忘掉我说过的话，我们不要保持距离，我们可以成为——”

歉她收了，但距离，必须保持。

蒋明筝愣住了。她以为隋致廉这人永远也说不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。他那人，天生就站在金字塔端，习惯了别人向他低，习惯了所有规则都为他让路。她以为他这辈都不会对任何人说这句话。可现在他说了。不仅如此，他还准地说了她最介意、最让她动怒的那个——打破边界、不断冒犯的人从到尾都不是她，是他隋致廉。是他一直在靠近，一直在追问，一直在用各名义闯她的安全距离。而他此刻承认了这一。

蒋明筝一时间竟不知怎么接话。

“我不要。我拒绝。”

隋致廉歉是一回事，但让她当什么都没发生过，蒋明筝自觉不到。她从来都不是那宽宏大量的格——别人一刀，没伤动骨到大血她可以不计较，但也绝不会主动把那把刀再递回去。尤其是对隋致廉这人。他今天歉，明天可能又会因为某个她看不懂的理由重新越界。天龙人的想法一天一个样，她信了，最后被耍得团团转的只能是她自己。

更何况，她答应了关罄繁。她现在是关罄繁的僚机，不是来和隋致廉推心置腹、换心路历程的。朋友？她没兴趣。和解？没必要。她只需要完成自己的目标，然后离开这张桌，离开这个节目，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里去。所以她不打算多说，也不打算化。

“担心我？”蒋明筝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，“你担心我什么？”

“对不起。为我过去所有的越界。”

蒋明筝放咖啡杯，杯底碰到桌面发一声清脆的声响。她看着对面的人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力度：“隋致廉，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以你的意志而运行的。哪怕你有外貌、有家世、有让无数人艳羡的地位和名望——你也没有权利朝令夕改。我没有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