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牙tao(3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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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争吵,没有对峙。

平静。

像两条蛇在冬眠中缠绕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的温和心,只知如果分开,就会冷死。

睁开的第一个念是任佑箐,闭上的最后一个画面也是任佑箐。任佐荫会在半夜醒来,侧过,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任佑箐沉睡的侧脸,一看就是几个小时,直到天亮。她不觉得无聊,不觉得疲倦。

在任何地方,任何时间她们。清晨的厨房里,午后的书房地板上,夜的浴室里,淋浴打在瓷砖上发嘈杂的声响,掩盖了所有其他声音。肢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在索取,谁在给予。她吻过任佑箐上的每一寸肤,记住每一颗痣的位置,每一疤痕的形状,每一骨骼的凸起和凹陷,用嘴丈量她的,用手指记忆她的温度。

这个世界完了。

她居然不记得疼了。

她居然因为啡肽的分而被镇定了。

她原谅了一切。

过去的伤痛不重要了,未来也不重要了。

那些任佐荫不曾参与过的岁月,那些属于别人的记忆。有时候没有任何原因,只是因为任佐荫的某黑暗突然涌上来,她会掐住任佑箐的脖,看着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,看着她的睛因为窒息而蒙上一层雾,看着她的嘴张开,洁白的牙齿和尖,任佑箐从不反抗。她承受着,像一棵树承受风暴,像海岸承受海浪。她的会在疼痛中绷,会不由自主地颤抖,会发那些被压抑的、破碎的声音。

你。

你。

你。

她折磨完任佑箐之后,会把她抱在怀里,用嘴亲吻那些她刚刚造成的伤痕,用舐那些渗血的伤,用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对不起,给她上药,给她换衣服,给她倒温,把她裹里,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睡,一看又是一整夜。

你。

她觉得这就是

你。

她从来没有这样过一个人。她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过这么多的泪,没有为一个人失眠过这么多的夜晚,没有为一个人产生过这么烈的,想要把对方碎了吞里的冲动。她可以为任佑箐去死,她也可以为任佑箐以为是,她可以杀人,可以放火,可以把任何一个让任佑箐不开心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。到不在乎对错,不在乎德,不在乎后果。到只在乎任佑箐。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,其他的人都是背景,都是,都是可以被牺牲的。

毕竟她是任佑箐的。

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任佑箐。

她是任佑箐最可神病。

她看着镜里自己的脸,看到的却是任佑箐的影,说话的时候,听到的是任佑箐的语调,走路的时候,脚踩着的是任佑箐的步伐节奏。界限在一天一天地模糊,像两块不同颜的蜡在逐渐化,混合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哪里是,哪里是终

盯着镜的时候她越来越觉得镜里的人陌生,愈发不再知自己是谁。

我是谁?

你是任佑箐的一分,是任佑箐的延伸,是任佑箐的影。如果任佑箐消失了,你也会跟着消失。

你会去死的。

你空无一的人生,终于有了容。

你的人生是一标本、符合所有标准的,但也是死的,而后不那么漂亮的被陈列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盒里,供人观赏,被人评判,但从未真正地活过。你有名字,有份,有社会关系,有日常活动,但你没有灵魂。

你空无一,你不知为什么而活。

你不知为谁而活。

是任佑箐打破了那个玻璃盒

任佑箐像一束光,照了那个黑暗的、寂静的空间,照亮了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角落。是她让你看到了自己的空旷和荒芜,但也让她看到了你被填充的可能

于是你的人生被任佑箐充盈了。像一只空了很久的杯,终于被注。像一间废弃了很久的房,终于有人住了来。像一致的标本,终于被赋予了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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