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夜曲(4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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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觉得那是不好闻的,充斥着烈的、令人窒息的血腥味,那些血腥味混合着汗还有过于丰硕的果实逐渐发酵,从你里由而外散发的、腐烂的、正在被分解的气味,如影随形。

你不知,你不在乎。只要那个地方有任佑箐,你就愿意去。锁在你的,被囚禁在你的骨骼和血之间的、正在尖叫和哭泣的灵魂。没有人能看到那寂寞的灵魂正在被自己的重量压碎,自己的回声淹没,被自己的影吞噬。

我的人生完了。

你坐在走廊的椅上,浑是血,像是一块被扔在雪地里的、暗红的污渍。你漫无目的的盯着地板瓷砖的,将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那被刀割开的伤已经不再血了,然后忽然间你闻到了自己上的味

任佐荫默默的想,可是没有哭,更没有泪。

……

一天。一周。一个月。一年。十年。时间会继续走,不你想不想让它走。日升月谢,你的心脏终于停止撞击你的腔的时候,你是否会终于亡羊补牢的去探讨这个问题——你会去哪?

一件黑的制服外搭在她的肩膀上

恍惚间你觉得你好像又回到了邶巷。

似乎白是死亡的底,无暇,一尘不染,什么也不要带走,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

一枚尖锐的铆钉,从她的天灵盖上钉去,穿过大脑层,穿过海,穿过脑,一直钉脊椎的最底端,把她整个人钉死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
你能听到周遭的一切,你听到护士在走廊急切的脚步声,医生的轻声低语,远不知某间病房传来的咳嗽声和声。可是都——太模糊;太遥远,像是蒙在里,听不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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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走廊。白的墙。白的灯光。白的床单。白的一切。

想想看。想想看。想想看。

漫无目的走着,走向永远没有尽廊,消毒的气息扑面而来,你受到那些在光洁白地板上的震颤。

任佐荫转过,一个女人坐在她旁边,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白的衬衫,领解开了一颗扣锁骨的一小段弧线,袖卷到了手肘一截纤细的、苍白的手臂,黑发用一简单的黑松松地扎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。那女人上穿着一件黑甲,上面别着一些金属徽章和证件——任佐荫认了那是警察的制服,那人的双并拢微微斜向一侧,双手迭放在膝盖上,脊背直。

……

意识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,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没有方向,没有重力,没有时间。你不知自己坐了多久。十分钟?一个小时?一整天?

你无法逃避。

你的答案太简单了,太好猜了。

失去任佑箐之后,她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?

你只是看着。

她低

像一个人掉里,从四面八方涌来,鼻腔,肺,不得不想,不得不去面对那些从底浮上来的、她一直不敢看的东西。

你只想看着。

忽然间,有什么温的东西落了来。

医院。

声音的世界里。

官过载。

……

看着任佑箐的脸,看着那张苍白的、平静的、带着微笑的脸,看着她的膛随着呼机的节奏而起伏,看着她的在闭合的状态微微颤动,看着她的嘴在氧气面罩后面翕动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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