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夜曲（9）(1/2)

她只记得自己的手指在摸板上动了一，光标移动到关闭钮上，然后击。屏幕暗来的那一瞬间，她的视野里依然残留着那些画面的余韵——像是曝光过度的底片上留的鬼影，无论她怎么眨都挥之不去。手无力地从鼠标上落，垂在侧，指尖冰凉，微微颤抖。她觉自己的胃在翻涌，一阵阵酸从胃底涌上来，烧灼着她的和咙。她捂住嘴，用力地吞咽了几，试图压那想要呕吐的冲动，但那冲动太过烈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胃里搅动，把所有的脏都拧成了一团。

女人的额上渗一层细密的冷汗，顺着眉骨落，滴在桌面上，留一小片的印记。她嘴发白，变成了那失去了所有血的，像是被了生命力的白。她能觉到自己的心在腔里疯狂地撞击着，速度快得不像话，像是要从她的肋骨之间冲来，逃离这正在失控的。

那些画面像一把把锋利的碎片，扎她的大脑里，让她痛裂。她用手掌用力地压住太，可是疼痛没有减轻，反而加剧了，无数细针在她的颅骨侧同时刺，穿透她的脑，直达她大脑最的团。

从腔挤来的气音，混着呕的声响，在安静的房间里回。

想吐。

当任佐荫终于能够直起来的时候，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，眶泛红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，一缕一缕地贴在肤上，站起来，有些发，膝盖在打颤。她扶着桌沿站稳，呼了几次，然后弯腰读卡，把那张黑的存储卡从卡槽中取，攥在手心里。那张卡片很小，很薄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，但她握着它的时候，却觉像是在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——手，灼人，让她的掌心生疼。她把存储卡放外袋里，拉上拉链，然后拿起手机，走了房间。

她只是径直走向电梯，了一楼的钮，然后站在电梯里，盯着楼层显示屏上动的数字，等待着那扇门打开。

她打车去了警察局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次，大概是被她苍白的脸和恍惚的神吓到了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把她送到了目的地。

穿过大厅，找到沉尉谙的办公室。她的意识像是被分割成了两分，一分在机械地执行着那些必要的动作，走路，转弯，上楼，敲门，另一分则漂浮在半空中，冷旁观着这一切。

当她终于站在沉尉谙面前的时候，她看到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沉尉谙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以这状态现在这里，满大汗，脸惨白，嘴没有一丝血，狼狈得不像话。

她只是从袋里掏那张存储卡，递到沉尉谙面前，那张小小的黑卡片在她的掌心中微微颤动着，她低看了一她手中的存储卡，又抬看了一她的脸，眉微微皱起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她只是把存储卡往前又递了一些，几乎是迫地把它了沉尉谙的手心里。冰冷的手指碰到沉尉谙掌心的时候，沉尉谙的眉皱得更了一些，任佐荫站在那里，看着沉尉谙，嘴翕动了几，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来。

弯腰。

呕。

今天几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，胃里是空的。但那痉挛依然猛烈地袭来，像是她的在用这方式排某她无法承受的东西，任佐荫扶着桌沿，弯着腰，咙里发那令人不适的，涩的呕吐声，一声接一声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。

沉尉谙立刻放手中的存储卡，快步走过来，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杯递给她。

“先坐。”

她引导着任佐荫坐到旁边的椅上，然后蹲在她面前，看着她苍白的面孔和不断颤抖的肩膀，没有急着问问题，只是把杯她的手里，轻声说。

“喝一。慢。”

她把杯沿凑到边，喝了一小。温顺着咙去，稍微缓解了那涩的灼烧。

“……小心。你要小心。”

沉尉谙看着她，只是轻轻了，然后站起来，走回自己的桌前，拿起那张存储卡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——正反面，边缘，金属片。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，她把存储卡读卡，连接到自己的一台专用笔记本电脑上。

她没有急着打开。而是先关闭了电脑的网络连接，断开了所有外设备的链接，确保这台电脑于完全的离线状态，才打开文件理，找到新现的盘符，双击开。

在开之前，她抬看了任佐荫一。任佐荫坐在椅上，双手捧着那杯，目光落在地板上，没有看她。她的脸依然苍白，但比刚才好了一些，至少嘴有了一淡淡的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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