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/2)

“什么？您是说……”掌柜的不可置信。

“王氏船行，不会连退钱都拿不吧？”张发怒。

连这些钱……

“您再等等，您再等等……”王大少爷看着排队来退钱的商人，脸都要扭曲了：“要不然运货钱三成算吧……或者两成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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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事本就是王氏不地，若是连退款都没有，他们就彻底别再想生意了。掌柜的抹抹额上的汗：“各位，别急，别急，都会有的。”

寂静无声。半晌，王大少爷吼：“还不快去！”

看着顾季的兴致落在这上面，店小二连忙介绍：“这是绣娘新的样式，名叫鎏金云海。这是王大公订的，不过小郎君要是喜，也可以给心仪的姑娘一。”

“大少爷，我等的钱什么时候能退回来？”没拿到钱的商人压着脾气，不耐烦的看着王大少爷：“若是您给不这钱，那我就只能找到府上要了，也不知王老爷给不给。”

顾季让顾念和顾母去，嘱咐顾念：“给你和娘都各挑几，别让娘不舍得钱。”

张发站起来：“掌柜的说的没错。我们不跟王氏的船队走了，把之前的运货钱退了吧。”

顾季百无聊赖的抬，却被柜台上的衣服引住了目光。那是浅蓝织金的襦裙和褂，用最细的金银线在裙摆上勾勒云和海浪的图样，在光光溢彩一般。褂的袖则完全是云朵的形状。

“这个蓝的缎也要。”

顾母张的步都迈不动，顾念却来去自如。他看着墙上光溢彩的料：“哥哥，我想用这个裙。”

“好。”

回看了装不满一半的钱箱，掌柜的面又白了几分。他呵斥伙计赶去找大少爷，但钱箱的空虚已经被张发看见。

他本以为大少爷好手段，随随便便就多收了不少钱，但看着张发等人的脸不太对，当即止住了话。

“大少爷，要不然去云芳阁把给如烟姑娘打首饰的钱退回来——”

没过一盏茶的时间，掌柜的就从后面笑意盈盈的走来，双手抱拳频频鞠躬：“真是有失远迎！各位是为了运货钱的事——”

如此朝令夕改，没有一个商人再用正看他。

“我什么你的难。”张发想了想也瞒不住，脆就说来：“我们跟顾氏的船走，不耽误王氏发财了。”

顾氏？

伙计讪讪退回去。

掌柜的想到刚刚回来的顾季，面一白。谁想的到，王氏船行能被这样一个少年郎抢了生意。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便听伙计从后面焦急附耳：“掌柜的，昨晚大少爷拿钱去了，账上钱不够！”

店小二本觉得顾季三人衣着普通，没太在意。但看到顾季销如此大方，自然对顾念殷勤服侍。屋里还有不少料，不过男客就不能了。

云芳阁里。

只是……也不知雷茨去哪了。

顾念表示保证完成任务，蹦蹦拉着顾母里屋了。

“我们都不跟王氏的船走了。”张发后的李爷也不耐烦的站起来：“您也知是为什么，直接退钱，莫要连者诚信都丢了。”

店小二陪笑：“小真是好光，这是刚从苏州府运来的好料呢，半贯钱一匹！”

顾母没来得及阻拦，顾季便：“好。”

这一句话把掌柜的疑问封在了咙里。他悄悄让伙计去取钱匣，又嗫嚅陪笑：“这生意就不了吗？准备海这么就，就不再考虑考虑？王氏也是有难嘛……”

云芳阁倒也可以男式的袍，但顾季自从穿过雷茨给他的鲛纱之后，看着这些料都觉得一般。不是再好的绸缎，哪里能柔透气又防防汗？

伙计的话还没说完，就重重挨了王大少爷一掌，扇的他冒金星，扶着柜台捂脸气。

他咬牙切齿：哪里冒顾家的船？坏他的好事！

衣服上面则是一金镶蓝宝石的面。

顾念还没来过这等繁华的地方，摸着随便哪个东西都不释手。云芳阁不是寻常百姓能来的地方，轻纱幔帐香雾缭绕，环佩叮当与姑娘们的笑语响在一起。

随着钱箱逐渐见底，从楼请回来的王大少爷终于到了铺。

厅堂里沉默无声，唯有铜钱和对账的黄纸作响。

过凉茶一闷去，却没给伙计个好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