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1/2)

顾季一次看见皇帝, 没忍住多看了两。

众人落座，歌舞将起。

赵祯遥遥向众臣举杯, 臣举杯回敬。褪去历史的尘埃，大殿中金碧堂皇雕梁画栋。殿的布置与众人的华服、舞姬婀娜的腰肢相辉映，渐暗的天映照着雪地上亮起的烛光, 歌舞宴席晃晃若白昼。

宴的节奏便在这一次次推杯换盏中行——每举杯便象征着新的歌舞的开始, 九盏之后舞罢歌歇, 宴尾声。

每举杯一次, 席间的气氛就愈发松懈。正襟危坐的群臣有些微醺，推推嚷嚷者不计其数, 更有甚者大声吵闹。

第五盏。

许多着锦绣官袍的已经歪歪扭扭醉去，愈发显得席间的顾季清俊，不卑不亢。蒲满端着酒杯，从不远绕过来, 走到他边。

“顾小郎君，这可是欺君。”蒲满重重拍了他的肩：“怎么圣上敬酒, 还不喝完呢？”

他叫得有些大声，甚至想要喊来，但经过醉酒的咙却成了小声哼哼。

顾季微微一笑，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：“蒲大人看到什么了？”

他早就知自己酒量不好, 九盏之后还要应付雷茨上殿，千万不能在宴上喝醉。因此只好作弊, 反正离得那么远，谁也看不见他喝了多少。

顾季丝毫不慌, 将蒲满在肩膀上的手挪走：“大人莫碰此，上次被炮弹波及，小民还疼着呢。”

蒲满的脸绿了。

“顾小郎君怎么的？”蒲满忍不住问。

在雷茨场之前，这都是个秘密。顾季才不会让蒲满知，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：“蒲大人这样问，我就不好回答了。公公送来圣上的旨意，邀请鄙人参加宴，这有什么好解释的？”

蒲满差胡瞪。

所以顾季为什么现在这里？怎么能准许一个小小的商贾？顾季是不是要向圣上献什么宝？

……更重要的，他会不会提起刺客之事？

就像在他边了火星，不知何时会炸。蒲满冷汗直，看着顾季不卑不亢的神，端着酒杯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他要自救。

只要顾季一起，他就要告发顾季圈养妖怪，祸汴京！

“蒲大人？”

他回过神来，发现顾季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，而他已经呆立在此许久，推杯换盏间杂耍已经开始。

“蒲大人连忘返，难不成是要给舍妹送厌胜钱么？”顾季调笑。引得周围官员也一阵笑声。

“顾大人，这是给家里小娘的。”

邻座探脑袋凑闹，将红的荷包拍在桌上。有这个先例在前，不少官员都纷纷给顾念送上了一份“压岁钱”。

年节将近，家里有小辈的都随时备着些厌胜钱，不会失礼。

蒲满四看看，再摸摸空空的腰间，满脸通红。犹豫几息后摘荷包扔在顾季边，在哄堂大笑中落荒而逃。

“蒲大人，千万不必如此破费！”顾季笑着喊，却追不上他溜席间的背影。

钟鼓奏鸣。

顾念用胳膊撑着乎乎的小脸，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的杂耍，与矜持敛的贵女们不同，面前的宴席几乎被她一扫而空。

还在往嘴里果。

刚刚和顾念起争执的，便是方著作郎的嫡女。她十分自得的瞟了顾念一，正想看看顾念是否已经暗暗哭开，没想到顾念却吃的正香。

“没人教的乡野村妇。”她暗地讥讽：“果然和她哥是一个模刻来的。”

“背后议论人短，不要脸。”顾念反击。

她从来都是不吃亏的格。落寞神伤一会儿便反应过来：自己难过，只能破坏自己的好心，浪费了参加宴的好时光。

何不享受呢？

顾念此言一，周围便有忍俊不禁的笑声。

虽然大家听了方小的话，对顾季多少有非议，但见着她如此欺负个孩，仍然心里多少不痛快。但谁也不会坏了和气——除了有话直说的顾念。

“你敢骂我？”方小瞪：“你们一介草民，敢对我言辱骂，信不信我让父亲找人——”

她听那天听父亲和姨夫蒲大人谈话，便听到顾季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果然兄妹俩都是俗的一丘之貉。

“大宋哪条律法规定，官员有动用私刑的权利？”顾念在顾季的教育，着重学习过刑名：“还是你们家特殊？”

“你。”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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