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(2/2)

没想到，李源依然拒绝。

说完全经过，林老大燥的喝一整杯茶，抹抹角隐隐泪滴。

这些人都是市井间小商人。他们家底有限，却想靠航海搏条路来。林老大和邓伯便都是其中一员。林老大咬牙关，把家中生意给妻打理，拿压箱底的五百贯去海上碰运气。

求大人们主持公。

“谢过大人。”众人声音嘈杂。

那是林老大第一次对海心动。

如果不成····啊呀，那么多人都赚到钱了，怎么会不成？

受季风影响，船队每年往往只去南海一次。也就是说林老大虽然去年了船钱，但是却从未上船海，要求退钱合合理。

但没想到几个月后，李源搞到了三条船，船行真的开张了。

林老大立刻要求李源退还船钱五百贯。

林老大害怕了。

船行规模的扩大，更引了不少新人——缴纳五百贯的人数，甚至等同于四年中所有缴纳的人数！

林老大尤记当时的震惊。五百贯终免费航行，简直比现代的一折机票还诱人。只要在海上跑五六年，就完全可以回本，甚至攒一笔不菲的财富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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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成了，他的布料生意就能再上一层楼。

与他境遇相同的人并不少见。他们只是小生意人····五百贯，是家里几年的生活资费，是女儿的嫁妆 ，是孩们的读书钱。没人能受这气，他们凑在一起商量半夜，最终决定直接去衙门。

去年，李源又宣布船行造了两条新船。

之后接连三年，李氏船行的船都安全返回港。第一批缴纳五百贯的人赚得盆满钵满，甚至有人从农夫摇一变，成了杭州城穿金银的商。大家羡慕的直，越来越多人跃跃试。

李氏船行打了名声。

除此之外，他还劝林老大不要听朝廷瞎说，新船也不见得有多好。

熹微晨光中, 顾季赤的影像是给商人们吃了一颗定心。他们都听过顾季在海上乘风破浪的传说, 对这位海商的少年官员要超乎寻常的信任。

林老大气得七窍生烟。

窗边树影之，光斑斑驳驳照屋中，洒在充满愁苦的两张脸上。清风拂过, 勉能听到鸟雀叽叽喳喳叫声，又掩盖茶壶的声之中。

政令刚刚透风声时，林老大并未慌张。他单纯认为，既然所有船行都要建造飞剪船，那么李氏船行自然也要这么。没想到船行却对此默不作声，屡屡回避飞剪船的话题。

他们缴纳船钱后正等着海，却没想到新船政发布，所有船行都可以建飞剪船。

他只是没有航海经验，但并不傻。不新船好不好，李源分明就是在抵赖啊！

顾季亲手递茶杯：“究竟是何事, 请您说说看吧。”

掌柜李源农，十六岁在码上手, 二十五岁海行商，三十二岁在杭州买房, 三十七岁开办李氏船行。他开办船行的故事堪称奇迹——因为船行需要大的银钱投：造船、招揽手、补给资····家境平平的李源本付不起。

直到昨日告示张贴，林老大又去李氏船行堵人，才堪堪打听到实——李源的新船是借钱买的，人们缴纳的船钱还不能还上借贷，又哪里有钱去纳捐，去建新船？

顾季扶住他, 正：“官定会秉公办事。”

顾季看着商人们散去, 请苦主林老大、邓伯走衙门，到自己的值房坐。

林老大本是布料生意的，本来并无航海志向。他记不清五年前的细节，只记得李氏船行的船钱很低，非常低····低到商人们纷纷怀疑李源有猫腻，都不敢跟他海。最终反倒很多农夫小贩上船，收获了第一桶金。

衙役悄悄在旁边坐记录。笔墨和宣纸的声中，林老大抹抹睛，将自己被欺骗的经过缓缓来。

商人们相信顾季能还给他们公，纷纷向顾季拱拱手离开。

大约五年前，李氏船行在杭州开业。比起先前各大船行, 李氏船行最大的优就是便宜。

但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，首航成功后，船行第二年就推了新规定，只要缴纳五百贯银钱，就能终生免费海。

李源振振有词，所有钱全拿去还款了，他手中一分钱都没有！不林老大来年天跟不跟李氏船行海，钱都不退！

毫不例外，李氏船行掀起了滔天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