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(1/2)

瓜达尔正抱着贝斯特在外面等他。见顾季来，他：“郎君，王大来找您，拎着东西要来给您谢。”

“我让他侯着呢，您要是不想见，我就找个理由让他走。”

顾季皱起眉，有些疑惑王大的行为逻辑。他刚想开拒绝，却又想到什么，转而：“请他去书房吧。”

瓜达尔应了一声，转离开。

片刻后，顾季和雷茨在书房中喝着茶。伴着袅袅茶香气，王大踩着重重的步走来。

“顾大人，许久不见，您一切都还安好吧？”

此次他倒是谦逊许多，拱拱手，脸上陪笑能皱褶。

顾季：“都好。所谓何事而来？”

“您大人有大量，能在海上不计前嫌施以援手，我真是激涕零。我略带了些薄礼，您别嫌弃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

在海上谁都可能遭难，能拉的都会拉一把，没谁惦记着私那仇怨。王大若是要谢他，把礼放在门离开便是。

“我真是不知如何谢您了。”王大被拒绝也不生气，反而：“这是我该尽的本分。我还听闻大人在杭州施新船政，真是造福百姓。”

他大概是为了船政而来。

顾季心了然，怪不得心气傲的王大能拉面来说好话。

王大嘴上说着好听话，看顾季丝毫反应没有，心里也骂骂咧咧的。

自从去年顾季回到泉州，他就在走霉运。先是二房的娘闹事，平白分走他一半家产；接着新船政传风声，不仅让他造船计划受阻，更是惹得不少商人都对王氏船行敬而远之。

然而屋逢连夜偏漏雨……他去日本的计划也失败了。

好不容易瞒着市舶司海，没想到半路就遇见海盗，还是被顾季的船救回来的！

不仅一枚铜板没赚到，还丢了好大的人。起航前他拍着脯表示绝无危险，现在他在商人们面前却本抬不起。

那些日本人也真是，和自己兄弟都了这么多年兄弟，为何还要打劫他？

王大心里一边骂海盗，一边骂顾季。最要命的，他之前定的几艘新船上就造好，如今却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
他无论如何没想到，朝廷真如顾季所说般发飞剪船图纸。如今众人大张旗鼓纳捐、造新船，谁还愿意乘他的老式船海？

好端端的几艘船砸在手里，账上也净净。

王大在家郁闷了个把月，却灵机一动想到什么。正巧听说顾季回泉州，他便不停蹄来找顾季了。

“当初是我有不识泰山，您请众人纳捐，实在是一件善事。”王大笑：“当时是我有无珠。”

“你纳捐了？”顾季好奇。

他虽人在杭州，但也不是没有听过泉州的风风雨雨。

在十一世纪全球最大的港，新船政对泉州产生了大的冲击。无数商人绞尽脑研究如何纳捐，更有无数船行星夜开工造新船。

即使衙门并未设在泉州，还有不少泉州商人闹到杭州去，甚至泉州的纳捐数额超过了方铭臣所在的杭州。

未来的三艘战船中，必然专门有一艘为泉州商人保驾护航。

而在泉州众多船行中，王氏船行无疑最惹人球。

王老爷去世后，王大愤而走，船行到了二房娘钱氏手上。拿到空壳船行的钱氏丝毫不慌，并极其迅速的行了收缩。

在新船政颁布前，她就关停了杭州、广州的铺。船政颁布之后，她更是卖掉原先气派的铺面，将船行搬小街巷中，还裁掉不少伙计仆役。

王氏船行名存实亡。

据说，钱氏还停掉了所有对王家族人的资助，连老宅中吃穿用度都有降。

而省来的钱……全用于纳捐、造船。

钱氏在纳捐一千贯的同时，还咬牙造了两艘飞剪船。据说银钱不够时，娘家还资助了不少。

这些事顾季都知。但王大分家时却只拿了些船只，这几个月更没什么项，又是如何纳捐的？

王大却：“大家都是一家人，我侄纳捐，岂不就是我纳了？”

雷茨：“你们既然已经分家，王氏船行便也分成两个。她所之(n)事又与你何？难不成你的船也是她的？”

“非也。”

王大抬看了一，正见到裹着纱的鱼鱼倚在顾季后。他瞬间便猜到雷茨是谁，又想起琦是怎么得罪公主狱的，差一跪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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