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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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背靠着墙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墙,指节已经磨得通红。

阿东婆从托盘里拿起那个药瓶,:“你看,多简单。只要让它喝去,没有人再能阻拦你,它那么听话,你就算不伪装,它也会一滴不剩的喝去。”

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,连上松弛的都跟着颤。

睁睁看着被腐蚀溶解,怎么可能不会痛。

阿东婆没有计较小辈的无礼,反而乐呵呵的笑了起来。

本没放第二次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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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销毁一人,她都会犹豫,都会摇摆不定。

阿东婆推着椅停在床边,膝的木托盘上放着个黑药瓶。

“痛……”

阿成不是一冰冷而僵的机

那些“机人不会痛”的说辞,全是假的。

“让它喝第三瓶,你就能离开了。”

芸司遥坐起,声音因为彻夜未眠而有些哑。

【你的善和你的恶都不够纯粹,所以才会痛苦。】

它很痛苦。

芸司遥轻轻叹了气。

——阿东婆骗了她。

“既然你都不要它了,它是痛还是不痛,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
连呼都带着灼痛。

“我没那么好脾气一直被你们耍的团团转,它愿不愿意,是它的事。”

阿东婆抬起布满皱纹的脸,笑起来。

“呃……”

它的像个被燃的容官在里面灼烧。

阿成脊背弓得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鸟。

那两杯里面,什么都没有。

芸司遥没接,:“现在就让我走。”

房间门被敲响,芸司遥听到了椅转动的声音。

“痛……”

“你骗了我。”

芸司遥:“你说它不会有任何痛苦。”

当事于掌控,最好的方法是销毁。

“你走不了的。”阿东婆把药瓶收回托盘,椅轻轻转了半圈,“你该比谁都清楚,阿成不会让你走。”

芸司遥眯了眯

可阿成痛到浑发抖时的模样,总在脑海中回

“你在乎它?”

她只把对方当成一个玩,一个供她消遣的替代品。

芸司遥微怔。

的抓痕从墙角蔓延到木质地板。

阿东婆:“我骗了你什么呢?”

芸司遥看着它的痛苦、挣扎、

一只手死死着心,指几乎要嵌里。

这声叹息很轻,却像散了心里积了很久的雾。

那是活生生的痛苦,不是虚假的,由程序模拟的动作。

木屑簌簌地落着,像被什么东西发疯似的刨过。

本没注意到门站着的人。

她的声音冷如铁,每个字都像从齿里挤来的。

芸司遥憋了几天的绪彻底炸开。

是怜悯,是同,还有更沉的、带着锐痛的绪。

她曾经看过的一句话。

有什么东西在腔里轻轻震了一

怪只怪她善的不够纯粹,恶的不够彻底。

为什么会痛?

它变得越来越像人,可这“像人”的地方,恰恰是最让她忌惮的。

芸司遥忽然想起刚见到阿成时场景。

这句话像火星燃了引线。

她几乎一夜没有睡,睁着睛直到天明。

直到这时,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

她猛地俯,一把揪住阿东婆的衣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阿东婆递过来最后的药,是黑的。

芸司遥转,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一间空房间,什么都没有。

阿成的额上全是冷汗,顺着颌线往淌,沾了衣领。

痛?

它会恨吗?

阿东婆说:“它只是一台机啊。机人又不是人类,它禁锢了你的自由,你不它,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摧毁它。”

它五指抓挠地面,断裂。

芸司遥站在门,指尖冰凉。

“咚咚”

它有自己的,有着对“活去”的本能渴望。

阿成的失控让她警惕。

人是会痛的。

“但我走不走,不到一瓶药来决定。”

她总意识提醒自己“它是机人”。

透过虚掩着的门,芸司遥看到阿成蜷缩在那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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