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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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芯徒一截,发“哔啵”一声。

如今国库连年亏空,天灾接踵而至。

也只有在青年手里,北司才能将特权用到极致。

一朝放权,无异于自寻死路,谢昭不会这么傻。

两家既是赐婚, 婚书必定要过神宗明路。

北司这么多年,得罪权臣不知凡几。

敢在神宗暗度陈仓,并非谢昭狂妄,而是神宗默许。

夜漏将残,烛火久燃。

谢大人确实与神宗了笔易。

而谢昭,则是这张网唯一的中枢。

“还真是,什么都瞒不过你……”夜风里,谢昭一声轻叹。

几番提毒试毒, 终于叫老掌院找到症结。

“天命有终,江山无期。”青年不卑不亢, 诤言掷地有声。

官员疲于应付, 百姓民不聊生。

彼时他带回两, 由太医院掌院亲自解剖检验。

世人都忘了,这人卸刀,还是大宁建朝以来,唯一在位十年不曾更易的都御史。

神宗用他,因他有着离世外的冷静,有着见先机的神妙。

久的静默后, 神宗终是放手中攥的龙纹镇纸,佝偻的脊梁。

这些日,顾劳斯琢磨了数遍,终于得一个结论。

朝野只看得到品秩变化,却看不明白都御史手中究竟有多大权力。

——以大宁两百年国祚, 换一个愍王遗孤。

神宗就是靠着这一封封看似无关要、实则最为真实受用的密折,勾连起一张庞大的信息网,从而稳稳把控着整个帝国的运行走向。

北司是他为青年量增设。

“悄悄,这时候我多希望你可以笨一。”

只是,绣刀不过是障之法。

至于神宗为什么默许,或是因为谢昭许了他比愍王遗孤更要的东西。

无心,叫他用得极为趁手,也极为放心。

顾劳斯握住他右手,将那枚虎扳指扶正。

他可不信这人真会如此简单就弃武从文。

自十四岁投诚以来,青年便如一柄冷刃。

对着满案叫苦哭穷、诉民生多艰的密折,神宗不得不躬省己过。

“那你老实代,这次去福建到底是什么?”

谢昭此行,是暗里徇私。

太祖建朝之初,一改历朝御史台之制,重设督察院。

谢昭敢这么落笔, 并非事后篡补, 而是早已谋定退路。

以至于耗尽太祖、宗攒的家底。

历史学博士,通晓历朝历代政本得失。

可一路调,又委实刻意。

是啊, 天终将是明孝太的天

更因他不止一次,曾替陷局中的神宗拨开障目之叶。

,神宗心大定, 这位铁血一生的老者, 终于肯缓步伐, 细思平生。

神宗凝视着年轻的绯衣御史,不过而立年纪,那双却如渊,不可丈量。

并加赐掌院都御史二品官职,与六尚书、大理寺卿、通政使共列九卿。

“这话只有你敢说,哼,也只有你能说。”

“说,你到底答应了神宗什么?”

他或许没有从政的天赋,但不代表他真的迟钝看不清局势。

如此回天有门,终将明孝太从阎王殿里抢了回来。

上到河南了几场雨,到屯田在沿海又被几个兵卒吐槽。

“陛也该放旧事,看看大宁的未来了。”

也自然能推衍预见将来。

他不能留一个满目疮痍的王朝,叫本就病弱的儿一生劳碌, 只为替他善后赎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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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经意的二三语,总能令神宗拨云见月、柳暗明。

早年穷兵黩武, 晚年放任党争。

都御史掌握着皇帝安在各地的线人,及其所呈包罗万象的密折。

定日那句“谢家聘书,只会是你的名字”,并非妄语。

他不由想起还京后与神宗的那场博弈。

纠察百官,可绯衣面圣直接弹劾贪墨不法;考察官员,能直言褒贬左右四品以上官员任免;最重要的,是他手里的密报网。

光影摇曳,外间却无人敢请旨来剪烛。

顾悄想知答案,又害怕知答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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