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/2)

萧宁煜的神微僵，底些难以置信，“父皇您说什么？”

“都说这贺家的女儿倾慕于你，理说，贺家不该回绝你才是。”萧颛悠悠。

“哪能啊？”萧宁煜将手中的茶盏放，伸手去拿了块糕，只不过拿的不是自己桌上的，而是边上那桌奚尧先前剩的，“儿臣请了，他自己没来。总不能去将人绑来吧？”

贺家是后起新秀，早年从商，家底殷实，富得油。自从朝廷推行新政，允许商贾之家仕后，贺家的人陆陆续续都有了一官半职，在朝堂上逐渐站稳脚跟。而今贺家二更是一任工尚书，一任礼侍郎，大权在握，风光无限。

萧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，看向自己没个正形的儿，语气半信半疑，“他就同你说了这个？”

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那几碟糕上，萧宁煜轻轻一笑，“父皇您瞧，也不止儿臣一人瞧上了您这儿的心呢。”

萧宁煜话音微顿，故意装极其不耐的模样，轻嗤一声，“儿臣与那淮安王许是八字不合，相起来甚是难受。”

个个致松，味甜不腻，每个碟里各少了一块。

彼时萧宁煜尚且年幼，萧颛满心以为他应当已不大记得此事，不料萧宁煜不仅没忘，还记得分外清楚。

皇帝平日里政务繁忙，说对这等微末琐事是记不大清的。若非萧宁煜从湖里捞上来后整整烧了三天三夜，差丧命，只怕这件事早已被他忘得一二净。

“不知你可还记得，你八岁那年在御园落了一次。那会儿正值隆冬，湖面结了层冰，湖更是冷得刺骨。你落后愣是没人能将你救上来，还是路过的淮安王舍去将你给捞了上来，这才救回你一条命。”萧颛将这桩萧宁煜已经印象不的陈年旧事娓娓来。

在短暂的寂静中，萧颛忆起一桩旧事。

他迎着萧颛试探的目光回视，面上似笑非笑，语气也很是散漫，“或许是贺家兄妹不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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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还有这回事？”萧颛瞧着萧宁煜的样，一时拿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，双微微眯起来。

这么乍一听，昨晚的宴席似乎真的没有暗藏着什么私，纯粹是几个年纪相当的少年人聚在一起喝酒话谈罢了。

贺家嫡贺云亭卓尔不群，八面玲珑，不少官员都愿与其好。在贺云亭的筹谋笼络，以贺家为首的新秀一派势正好，瞧着都快能与世家一较。

萧宁煜闻言，一时没了胃，手上刚拿起的糕本已拿至边，手又缓缓垂。

不过，对于那位舍将自己从湖里捞来的“救命恩人”，萧宁煜倒是不甚清楚。他只以为是里的哪个小太监或是巡逻的中侍卫，不会想到自己竟在那么早之前就与奚尧有了羁绊。

毕竟他后来可是亲手将那位始作俑者，他的好大哥，先太给了结了。

“你倒有意思，世家都让你请了个遍。”萧颛闻言也笑了，总算将这件事揭过，末了状似无意地多问了一句，“那贺家呢？没请？”

这么拐弯抹角的一通追问终于将萧宁煜给问烦了，把手中的糕往碟里负气一扔，直言：“父皇不就是想问儿臣昨日是否跟淮安王心了么？儿臣现就告诉您，未曾心，想必今后也难心。”

而接来萧颛的一席话更是乎萧宁煜的意料：“淮安王此次回京便不再回边西，日后留任京中会与你一朝为官。他是何等胆识过人、有勇有谋想必你也知晓。往后也可与他多走动，向他多学学。”

贺家的嫡女贺云翘倾慕萧宁煜一事不是什么秘密，几乎全京都的人都知，只因贺云翘曾放话非萧宁煜不嫁。不过，萧宁煜到底对贺云翘是何态度却无人得知。

“父皇，您还想他同儿臣说些什么？”萧宁煜仍是笑着，“再说了，儿臣又不是单请他一人，林林总总有七八人呢。卫显、崔士贞、郑祺、陆秉文他们那晚都在，也没见您问他们。”

萧宁煜就听皇帝缓缓：“你说你与淮安王八字不合，朕看未必。方才朕想起来，在你幼时，淮安王还曾救过你一命呢。”

思及这桩旧事，萧颛不由得轻笑声，这倒让萧宁煜莫名，不禁侧目。

他记得那年湖的寒冷，也记得自己为何“不慎”落。

得了一句捉摸不透的应答，萧颛倒也不恼，顺着话继续问：“若这一母同、骨血的兄妹尚不能齐心，太觉得这世上又有何人值得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