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天上依然乌云厚重，没有月亮。

路柔转看向伞外。

路柔跟着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陆灼颂接着往山上走去了，路柔不知他要什么，但跟了上去。

整个墓园寂静无比，空旷的山上，风的像哭声。

陆灼颂脱路柔的外，只穿着件无袖背心，单薄地着寒风，带着上还没的一雨，走到山崖的栏杆边上。

还没来得及声问他什么，陆灼颂就把手机凑到嘴边，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：

他一气，又叹来。

她松了气，定睛一看，屏幕里居然是录音件。

她冲了上去，但没用。

他看向她：“对不起啊。”

“安的骨灰，是我陆灼颂扔的，全程是我自愿，和路柔无关。”

雨打在墓碑上，顺着墓碑往丝丝缕缕地淌。雨夜里没有一光亮，那石碑沉默地矗立在那儿。

路柔一怔。

他搓搓怀里这包得严实的骨灰盒，“就剩这么了。”

他慢慢把抬了起来，呆呆地望向面前的墓碑。

陆灼颂垂手，把空了的盒随手往脚边一扔。

“有什么办法，人家是亲生父母。”他说，“我什么法定权利都没有，我都没法决定把他埋在哪儿。”

陆灼颂笑了一声。

“总比被抓回去，摁在黄泉路上，还跟那个哥哥相亲相来的好。”他说，“他会觉得这样好。”

陆灼颂浑都透了，像个已经回不去家的小狗。

“……回家吧，”路柔说，“回我家，没事的，我们想想办法。”

他哭过了，他歇斯底里地哭过很久了。

陆灼颂慢吞吞地披上自己透了的衣外。

“好。”她扯扯嘴角，扯来个笑，说，“哥，哪儿我都陪你去。”

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，想起那些往事，路柔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路柔吓了一，大叫着跑过去伸手一接。可离得太远，手机接住又脱手几次，她匆匆忙忙踉踉跄跄好几，才有惊无险地接住了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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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走不来了，是我的错。”

的母亲。财阀破产后，她死了。

陆灼颂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
陆灼颂沉默。

停的真是突如其来又毫无预兆，路柔都有不敢信。她又伸手往外探了探，确定真是没再雨，才拿开了伞。

骨灰盒掉到地上，响了几声，没了动静。

路柔愣住，又听见脚步声。

他们叫他败家犬，丧门星。

说是山，但其实它是个山崖，尽是一片围起来的栏杆。大风肆地在，旁边地上还有几片薄雪。

还没跑几步，骨灰就全都散去了，它随着的山风，眨间就不知飘去了山上哪个角落。

这话一，倾盆的大雨忽然没了声音。

陆灼颂掏手机，摁亮了屏幕。他没把手机亮度调低，屏幕一亮，他就被刺得两一眯。

无声很久，他抬，望向山崖外的远方，沉沉地叹了气，然后，如释重负般地笑了来。

“就剩这么了。”

刚过雨夹雪，路上泥泞。

路柔说不话来。

并且刚刚结束录音。

“陪我去个地方吧。”他说。

路柔气急了：“你这是什么！？”

陆灼颂笑了声。

路柔看着他，想起四年前事时，全世界拿来骂他的那个词。

雨停了。

“！？”路柔惊得脸一白，“灼哥！”

他转，终于把目光投向她。

他形摇晃，风也越来越大。

雨还在从他脸上一滴一滴地去，路柔才看见，他那双湛蓝的睛红得像要血。

陆灼颂明白她的意思。

陆灼颂边走边慢慢解开骨灰盒。走到栏杆边上，他就打开盒，毫不犹豫地扬手一挥。盒里的骨灰顿时飞到空中，随着大风轰地消散而去了。

路柔应：“什么？”

大雨倾盆。

“灼哥，你别这样。”路柔说。

“诶诶！？”

他在手机上了几：“小路。”

说完这话，陆灼颂把手机拿开，在屏幕上一，扬手就把它朝路柔丢了去。

走了很久，他们到了山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