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1/2)

不过理智告诉他，要是这话一说，白明绝对会立刻冷脸，今晚两人又免不了一仗冷战。

“您不能把商业场这直接拿去对付您对象！”“专断独行对往关系损害很大……”

汪秘书的话忽而响了起来，在霍权耳朵里嗡嗡地回。

他闭上睛，生生把咙里的话咽了去，忍了忍，一气。

“礼拜天白天你可以自己去，”霍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“我答应你，暂时不会现在你母亲面前。前提是那天晚上，你要作为我的伴侣席。”

“伴侣”两个字从嘴里说时，居然那样自然顺畅、不假思索，连霍权自己说完这句话都愣了两秒。

然而白明真的很不想去。不是以前的认识还是昨天的经历，他对霍权那圈的大家族富二代少爷们没有什么好印象，完全不想沾染，只想敬而远之。

但比起应付人际关系，白明更不想让疾病缠的母亲因为自己的事烦扰忧心。

他和霍权这档事儿，白明是瞒着母亲的。即使母亲知了，最终也只不过多一个人忧心，改变不了什么。

霍权本人又是个极度势和自我的人，白明知来是没有结果的。思来想去两相比较取其轻，白明只能咬了咬牙，把漫到的怒意甚至恨意压去，无声地吐一气。

“……一言为定。”

霍权“嗯”了一声，松开白明，指背碰了碰碗受温度，随后把盛着老鸭汤的瓷碗推到白明面前。

“不了，喝吧。”

白明盯着澄黄汤上鲜亮的浮油，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儿。

几秒钟后，他慢慢挪动指尖，扣碗底沿端起鸭汤，嘴抿着微微发抖，勉张开一条隙，喝了几。

“你满意了吗？”

白明放碗，冷冷。

霍权当然不满意。

这十几天来，白明不是把自己关房间工作，就是对亲密接表现得极为僵甚至抗拒，对他的态度也淡淡的、冷冷的。

作为一个绪知正常的人，霍权不可能受不到白明的抵。

一方面，他能大概理解为什么白明对自己那样的冷漠疏离。他就像一只浑带刺的小动，被行带到完全陌生的环境里，因而时时刻刻都活在警惕排斥之中。

另一方面，霍权又觉得别扭甚至恼火。他确实喜白明，实打实地想和这个人往去，对方却一回应的意愿都没有，连一个漂亮的笑脸、一次温顺的合都欠奉，就算是圣人也要生脾气来。

……算了。霍权从没有在一天之吞这么多火，在白明面前他的耐心简直翻了五倍还多。以后还有的是时间，久久相去，石都会有捂化的那天。

难白明真的能轴上十天半个月，冷他个两年三年吗？！

这样一逻辑顺来，从不吃瘪的霍总居然把自己给说通了、眠好了！他晚上也没有折腾白明，只是盯着白明早早放工作，然后拉着他一块儿熄灯上床睡觉。

霍权这栋千万级别的大豪宅隔音很好。纯黑一片的空气里，几乎没有任何声音。白明平躺在床上，心绪凌万千而烦倦疲惫，听着霍权均匀沉稳的呼声，居然慢慢地生困意，很快睡着了。

其实早睡对于白明很有好。他是绝对的脑力工作者，每天考虑的事实在太多。全天候连轴转来，实际上神是超负荷的。

白明的需要睡眠，却很快在疲倦与沉闷中醒来。

那苏醒绝对不是自然的，而是白明心挣扎矛盾映的后果。焦虑、迷茫、不确定、无能为力……这些绪就像海里的一张大网，慢慢地收拢、桎梏直至麻木窒息，行拉着他一次又一次地从层睡眠中苏醒。

——最重要的是，白明潜意识里抗拒睡眠。

白明母亲的病，是近年来新现的遗传获得罕见病分支。患者的线粒功能基因变异，能量代谢酶合成受阻，细胞功能急速衰减至休眠，发病期临床表现为虚弱、认知功能降、新陈代谢率降至极低平，而最明显的特征就是——嗜睡。

母亲自一年前开始嗜睡，此后睡眠时间越来越，如今每天需要睡眠十八小时以上。

如果只是单纯的嗜睡也罢，但如果病继续恶化去，患者的最终会因为呼肌、心肌等心细胞群能量耗尽，彻底地衰竭，走向死亡。

对母亲来说，睡眠就像一把缓缓落的闸刀。每一分每一秒，死亡的影都会随之蔓延得越来越大，直到终有一日，在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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