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o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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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切有我。”女人漫不经心地烟,冰晶丝般的烟雾从她间飘,淹过鼻尖上的一颗微小的红痣,“伪造意外而已,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另一个女人鼻尖上也有一的痣,声音怯怯的有犹豫:“可是雪,毕竟是沪城大家族的女儿,如果我杀了他们母俩,我怕——”

“优柔寡断!”女人厉声。小小的白明从木丛的间隙看过去,那痣在雪白的鼻尖上微微晃动,恍若毒蛇艳丽的尖齿,“你从小就在最关键的时候举棋不定,一朝犹豫只会满盘皆输!她父亲的权已经被她母亲的兄弟夺走,那女人唯一的哥哥早就被赶沪城了!她现在就是个被母家抛弃的无权无势之人。”

另一个女人嗫嚅一番:“但杀、杀人……”

“你没有杀人。别似霜,你最恨的女人和她的儿,只是会在去机场的路上遭遇车祸意外死亡,那个时候,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容氏集团的当家主母之位。”

“雪、雪!”别似霜浑颤抖了起来,那颗更加暗沉的小痣镶在小巧妖媚的鼻尖上,如同一条神经质的蛇,“你说得对……你说得对……我容辉,我必须……我必须杀了她们母俩!”

小白明手上握着科学课老师布置的昆虫观察作业用捕虫玻璃罐,趴在密扎人的木丛里,一动也不敢动。

恐惧攥住了他的心神,让他每都在疯狂地战栗——这个九岁的孩却在那时表现了惊人的隐忍和冷静,等到那两个蛇一样的女人离开后整整十分钟,才敢手脚发抖地爬来。

她们要杀我和妈妈……她们要杀我和妈妈!

小白明跌跌撞撞地连带爬,动作之急切惊恐以至于摔了好几跤。他以这辈最快的速度跑回家,一把抱住正在收拾护照行李的母亲:“妈妈,不能坐飞机。我在木丛里听到坏人说话,她们在我们去机场的汽车上动了手脚。会车祸,我们会死。”

母亲转过脸来,丽的脸庞密布着泪痕。

“我知你父亲在外面有人,只是一直睁一只闭一只。但白明,我没想到他真的一也不念我们家的旧,见我失势就完全原形毕……我也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狠毒……白明,跟着妈妈走,好吗?我们回国,我们、我们回家……”

小白明睁着睛看着母亲,睛漆黑剔透,脸瓷一样白,瓷一样的冰冷。
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的冷静,完全不像一个九岁的孩

“不能回家,那里不是家。妈妈,我们不能坐飞机……坐船,我们坐船!亚尔曼说过他们有船!妈妈,我们去坐范德伍森家的船!

“妈妈——!”

母亲的神有微弱的怔愣,更多的是无所适从的茫然。

这位一辈没吃过苦的富家大小好似终于从幻梦里苏醒过来,她红角坠两行泪,把小白明拥抱在怀里。

范德伍森家族经营产业的黑船上,海风那样的狂冰冷,海浪翻咆哮着,一次次地拍上船,发牙酸的金属变形声;祖国北方的冬夜里,寒风像恶鬼一样尖啸着,刮人最细的骨里,那寒冷让人麻木得窒息。

母亲把自己抱在怀中,用为自己的孩阻挡狂风骤雨,一遍遍地安,一遍遍地重复:“一切有我……一切有妈妈……”

重的痛苦、绝望和仇恨死灰复燃,如毒蔓延般,一寸一寸地爬上心

白明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,即使这栋房的空调温,他却觉置寒冰地狱、无间窟。

“一切有我”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、最狠毒、最无力的谎言。如果受害者真的相信了这句话,等同于抛弃一切反击的手段,双手奉上自己的命。

分崩离析,过往一去不返。与死亡肩而过,又在异乡颠沛离数年,白明已经无法再相信这四个字了。

血亲之间亦能刀戈相向,他的亲舅公为夺权敢狠心把外甥一系赶尽杀绝,更别说人心易变的婚姻,一就散的

——这个世界上,唯一能依靠的人,只有自己。

“你冷?怎么在抖。”

有人从后环住他的腰,结实的胳膊严严实实地拥抱着他,膛腹肌的度从脊背传来,一双有力的手撑开他的掌心,扣住他发冷发抖的手指。

那声音好像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,又近得仿佛响彻心扉。温沉稳的呼声均匀绵,轻轻扑在他耳畔。

“还冷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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