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1/2)

这样一个袒的、被动的, 甚至是柔的、孱弱的势, 白明却无声看着霍权的睛，表毫无波动, 目光邃而平静。

——光而不耀，静。

霍权又想起了当初见白明第一面，自己对他的八字评价。

他的气质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，独特得叫人移不开目光，几乎发狂地想去追寻、想去及、想去……拥有。

明明那么低调平和，却明华难掩光辉；明明那么柔弱任人折攀，又淡漠静韧如潺潺的。

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碍他向前的脚步，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地叫他屈服。

如大河之动而不止，柔中有刚。忍之甚，竟无可以夺其志。

灼的澎湃和兴奋顺着脊背爬上心脏，几乎震颤灵魂。

霍权凝视着白明，无可奈何而心甘愿地，完完全全地意识到：

——他每一刻，都在更他一。

“你想让我信你，说你以母亲的名义发誓，”白明神隐晦微动，声音平静而柔和，开问，“为什么这样说？”

霍权沉默了片刻，松开了桎梏白明的手。

“我母亲在我六岁那年去世了，”他开，言简意赅，“车祸。”

白明意识地愣了一，瞳孔几乎微不可见地一缩，随后慢慢地坐起。

“……抱歉。”

“没什么可抱歉的。我总会告诉你，或早或晚罢了。”

霍权轻轻靠在座椅背上，因为光线的缘故，锐利英的直鼻、弓分洒散淡淡的影，衬得他眉骨而窝，五官线条刚煞，气场陡然沉了几分。

“不过，我现在对母亲的印象已经不多了。就像一个……模糊的彩影，我只能大概想起来她的相貌如何。声音，生活习惯，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，我已经不太能记得了。”

白明没有接话，只是垂着睛，安静地听着。

“我父亲很快再娶，娶的是a国别氏家族的直系女儿，”霍权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脸骤然狠沉了几分，“就是前两天你见到的那位，她和我父亲——”

“她叫什么？”

霍权愕然停顿了一，只听白明缓缓吐一气，抬起睛，两如薄刃般的目光直直扎向他，说不的冰冷刺骨。

“你的继母，叫什么？”

霍权不知白明为什么忽然问起她的名字，但白明的发问，他自然不会搪拒绝。

“别如雪。”霍权说，“霜雪的雪。”

“霜雪的雪，”白明慢慢地重复了一遍，低低地笑了声，“是啊。霜……雪的雪，多漂亮的名字。”

最后一丝侥幸被击碎，血淋淋的现实与仇恨毫无掩饰地袒在日光之。

那么的夺目，那么的鲜明。

那么的……令人痛恨，骨髓、刻灵魂的痛恨。

可惜……可惜！

一个似霜，一个如雪，的勾当却比腐烂的沼泽还恶心一千倍，比鲜艳的毒蛇还险毒一万倍！

白明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疼痛得发抖，血隆隆冒上脑门，连耳蜗都生不堪重负的尖锐嗡鸣声！

他几乎是迫着自己冷静来，死死撰了五指，指甲嵌手心。

——不能让霍权看任何端倪来。

一旦他发觉异常，差人事无细地查我，一切就麻烦了。

“别如雪和父亲有个孩，小我十岁左右。”霍权似乎自嘲地笑了一，“霍翔是我的异母弟，又是老来所得、现任偶的幼……相比较于我，他总是和父母更亲近一的。”

“所以，我能用以发誓的，只有我早逝的生母。”

他言语未尽，但白明已然明白了言之意。

在这阶级的豪门望族里，儿时丧母的，往往会成为续弦的中钉；如果儿大得太快，而父亲又还未衰老，这厌恶就会愈发放大，最终变成整个家对于的冷、抵，甚至是孤立。

没有母亲的支持护，缺乏父亲的期望信任，霍权就像一只被扔到荒郊野岭的野兽，不得不从小磨砺爪牙、积蓄力量，从而积累能让自己活去的资本。

——或许，在霍权千锤百炼、缜密冷酷的心智中，只有已经死去的亲生母亲，才能给他一虚幻微渺的藉。

“现在，”霍权盯着白明，“你相信我了吗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白明淡淡，避开霍权灼灼的目光，“暂时。”

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
“补偿我？”

霍权从后面环住白明的腰，把他拢到自己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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