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(1/2)

“白明。”舅妈加重了语气，“这样的风险，不值得你拿自个儿去冒。”

“胜负成败、报仇与否，只在这两天。”

白明的语气温和而毅，没有任何转圜退让的余地。

“您放心，我过准备——专门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。”

舅妈简直无可奈何，沉沉唉声叹气，说：“你指的是那支在杭城待命、随时准备接你离开的车队吗？”

白明怔然：“您知。”

“我当然知，我还给你加了置哪！”舅妈问，“但白明呀，我问你，你为什么要布置一极度密、灵活可变的爆炸方案！”

白明猛地睁大了睛，顿时浑一悚！

“你绝不是为了掉谁，”舅妈失笑，无奈，“你之前调的那人，只能勉勉把你护送去，本没考虑过被别人堵截的况。”

“……您都猜到了。”白明心这气终于缓缓放了去，低声回答，“不到万不得已，我是不会走这一步的。”

“傻孩，”舅妈叹息，“你知为什么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吗？”

“……是因为有人在查我……”

“不，是我和你舅舅终于搞清楚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——我们老两摸摸索索地，是把线索串联到了一块儿，总算读懂咱们这外甥脑里究竟是转的什么！”

通话那传来轻微的声，片刻后，白舅舅沉稳平和的声音响起。

“白明。”

“我和兰九，都希望你能够选择……走最后一步。”

白明心脏骤然停了一拍，愕然：“您说什么？”

“假死脱。”

白舅舅简洁利落地吐这四个字，语速缓而顿挫，极度的温和，极度的定。

“你已经得够好了。那些事本来就不该由你一个人背负……所以，接来的事，就给大人理吧。”

“烧毁樊笼，浴火重生。不再有前尘往事牵绊，你会获得新生。”

“我的孩，你从来都是一只翱翔的雨燕，你应当属于自由的天空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雨燕：雨燕目雨燕科鸟类。几乎终生在空中飞翔，双翅狭，飞行速度极快且姿态灵动；常在空捕昆虫，极少落地；筑巢于悬崖峭或大建筑隙，幼鸟离巢后便几乎不再返回，迁徙能力极，可跨越大陆海洋。

白昼悠的夏季，它将穿过夜的百叶窗，在黑暗中飞行。

没有睛能捕捉它。它的鸣叫便是它全的显现。

一支枪将把它击落。心也一样。

——勒·夏尔《雨燕》

第57章 环颈雉

编码同时嵌验证, 白明仔细修正完最后一行代码，将其拖narbe行静态分析。

他双盯着屏幕，默默地等待窗转、等待本地开发环境验证, 却从黑背景里看到了面无表的自己的脸。

电脑运行声隆隆嗡鸣, 像从野兽咙里的呜咽，低沉震颤，微不可听。

办公室非常安静, 仿佛时间在此停滞，外界的一切都如汐般远去，隔绝在模糊不清的玻璃之外。

白明肩膀轻轻抵在靠背上, 整个人似乎都陷到扶手椅里。

他的眉目五官秀端正, 走向邃，颌角骨格窄而立。这样的相貌, 既使人觉得他冷淡睿智, 又让人到他敛多忧。

白明是一个很善于控制自己绪的人，也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。但即使一个人再忍不可夺志，也终不可能对一切事无动于衷。

他也会烦倦，他也会哀伤。在踽踽独行了那么远之后，在筹谋忍耐了那么久之后, 再多的痛苦、背叛和失望都没有动摇他的心。

而如今, 来自亲人的一句简单的关切, 却击垮了他曾经自以为无不摧的心墙。

白明把手从鼠标上移开，轻轻地着眉心，无声地叹了气。

挂断电话之后他迫自己打开vi, 对着满屏幕的开发代码发了一会儿呆, 思绪心一团麻。

舅妈和白舅舅的话在脑中反复回，愈发烈、鲜明和刻, 让他连心脏都不禁震颤起来。

——假死脱。

就像十五年前那样，旧的蜕壳在风暴烈火中燃烧殆尽；无论是过去的容白明，还是如今的白明，都将不复存在。

照他和白舅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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