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/2)

他坐的时候，大辫的女人也回来了，手里端个托盘，上放着茶壶和一小茶杯，济兰扫了一，只看这是青料，仿古的，不值什么钱。不过，在野人堆里见到这东西，也十分稀奇了。

女人放托盘，开始给他们倒茶，又从托盘上取来两杆烟枪，都是上了的；济兰一惊，用鼻了，又狐疑地看着白礼帽将烟杆拿在手中，咬上烟嘴，等对方吐第一烟气，才终于确定那只是寻常的黄烟叶。

“啃草卷？”白礼帽，问，又忽然一笑，他这一笑，嘴角一颗小小的虎牙来，“哦，我忘了，你不开，不懂黑话的。会烟么？”

济兰虽断定了他的不是大烟，但仍不肯放松警惕，摇了摇。

白礼帽并不求，那烟杆便放在那里，无人敢动。

济兰余光之中，那丢梨的少年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们二人，珠一错不错，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似的，崇拜之意溢于言表。

白礼帽的脸渐渐隐没在一片烟雾之中，影影绰绰，看不真切，说话的声音平稳而温和：“兄弟怎么称呼？”

“济兰。”

“济兰兄弟，把你请到这儿来，叫你遭罪了。实在是对不起。可是……你也见着了，我这山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也有不少张嘴要养活。”

济兰听他气，不由得心中冷笑，想，昨天刚给我一个威，如今又唱起红脸来了；于是也不说话，静等着他唱什么戏。

“我手底的崽听说，你大伯家有儿家底儿，我有心找他借儿……不过，借钱总要有由吧，”烟雾之后，那双孩般的睛眯了起来，似乎现了几分狡猾的得，“又听说你来投奔，于是我们就给你请了过来。”

济兰还是不说话，白礼帽已经顺顺当当地说了去。

“所以呢，我今天特特请你来，给你家里修书一封，就说……你同关东山的‘万山雪’上了好朋友，现在，好朋友手，要他接济接济，怎么样？”

饶是济兰几次捺，听了这话，也猛然站了起来！

炕上的四个人见他站起来，各自坐着不动。当然，万山雪也没有动，只是鼓着烟，在缭绕的烟雾之中仰脸望他。

“咋了，有啥不妥么？”万山雪轻声。

济兰的膛起伏几许，忽然也笑了。

他本就生得漂亮，虽说两个脸又红又，笑起来还是令得这个十分有辱他份的破木屋蓬荜生辉。

“没有什么不妥。”他又坐了回去，甚至还保持着那个丽的笑容，“那么大掌柜的想要我怎么写呢？”

万山雪又一抬。

这时候，原本缩在火炕角落的瘦小男凑上前来，从后拽来几张纸，并一个砚台一只笔，先十分穷酸地在中了一笔尖开，又把笔在涸的砚台里戳了戳，算是蘸上了墨。这人看上去文气不少，在这个地方，实在显得很奇怪，济兰忍不住多看了他两。

现在，这炕上的五个人里，有四个人都在看着济兰，等他述写信。济兰突然：“不必麻烦，不必麻烦。我自己写就好了。”

说罢，在万山雪的默许，那只快秃了的笔递到了济兰手里。

同样，还是四双睛盯着，济兰望了一万山雪，低开始写：

阿林保大伯：

见字如晤。我已到关东山，被万山雪大掌柜的请来客。大柜盛难却，留我小住几日再走。唯有一事，修书先请伯伯示：万山雪大柜有言，他们在山上缺衣少，向你借——

“五万两金。”一烟雾，万山雪的手指伸过来，在纸面上了，“不要铜元，期条，票……这年什么钱也不如金保准……”

济兰眉也不皱一，要求写了去。

这封信写完，还不待他细看一番，泛黄的信纸就被万山雪走了，随手递给那个文气青年去检查；两只总是带着墨迹的细瘦双手捧着信纸看了又看，那人：“没问题了。”

不及万山雪说话，本来静默在一旁看着的女人突然将手一拍，眉开笑地去拉济兰的手：“这就好了。瞧这小脸儿的，我那边还剩丹底，回给你抹上。房间也备好了，这可抻开胳膊儿了。”

万山雪转过脸，嗔怪地看了她一。

济兰也想回女人一个笑容，只是这笑得终于有勉了。

“在此之前，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