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1/2)

他一边吃，一边走，迈着不不慢的步，缀在于讷的后，像是一不吉利的影。

于讷越走越快，一时间心慌气短，突然，一只手伸过来，抓住了他的胳膊！他差两一翻，就地昏过去。

计正青笑眯眯地，还是抓着他的手肘不放，等着他昏过去。

于讷最终没有如自己所愿的昏过去，只好拼命甩手，指望着把计正青的爪甩去。

“撒开！拉拉扯扯的什么样！你怎么山了……要是给人发现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。

“不会的。”计正青嚼着嘴里的烧饼，似乎到好吃，又格外看了看手里剩的一大块，“这时候，（兵）也都懒了。明天就三十儿了，谁不过年啊。”

“……大柜放你来？”

“我的大读书人，明天过年了，能有地方去的，都山来，松快几天。”

于讷“哼”了一声。

“你也有地方去？车店？窑？”

计正青的嘴角冷笑着扬了起来。

“上你家过年，咋样？”

“……不咋样！”于讷又觉芒刺在背了。今年一整年，他读书人的良心时常作祟，描朵（写信）去要挟别人钱已经是他掩耳盗铃的极限，更别提，一个报号“贼心狠”的秧房的计正青，突然光天化日地现在围里，甚至让他起了疑心：怎么着，今年不猫冬，大柜要派人打过来了？

计正青撒开了他，叹了气。

“算了，不逗你玩儿了。一逗就急，没意思。”

“那你？”

“我也是受大柜所托啊。”计正青，“老许过年又去给人拉帮，史田要回查淖尔，新来的翻垛的断了还没好……就剩我一个人使唤。”

“使唤？使唤你什么？”

“大柜说担心‘小白龙’，耽在果窑里没个准信儿，谁知是不是死在外了，让我来打听打听。”

于讷好奇：“明天就过年了，现在找人？”

计正青摇了摇：“照我说，这狗篮说不准正在他老相好儿的被窝里享受呢。就为了不让他享受，我怎么也得找着他。”

他在让人不好过这一途上，确实有着令人惊异的执着。而于讷也觉，不要打断计正青的这执着为好。

他一边这么想，一边两个人并肩走到了路——往左一转，就是于讷和他瞎老娘的家了。

于是他也立刻停了来。

“不请我去家里拐着？”计正青坏笑。

“走……快走！”于讷赶人。

计正青也不再逗他了，一摆手，转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虽然是过年，但是小白龙郎项明无可去，不在果窑，还能在哪儿呢？计正青就算把整个围翻过来，都要找到他的。

远在几十里外的香炉山上，正为过年预备着。

前几天，几个崽不知从哪里拐带来一猪，在三十儿早上杀了。万山雪不得已在猪的嚎叫声中醒来。人虽然醒了，却只是烦躁地翻了个，妄图能够无视掉那猪的声音和崽们的呼喝声，回到黑甜的梦乡。

但是他的意图很快又被郝粮打破了。她一个人就闹闹地走了来，让人想装糊涂也不行。

“起来了，今天过年，怎么还懒在这儿——”

万山雪发一声混不清的嘟囔，试图蒙混过关。

“快起来！试试我前几天给你的新衣裳……脚袖了还能改改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，已经坐上了炕沿，听起来，似乎已经抖开了怀里的衣裳，“这款式听说时兴儿呢……我也不知得好不好——欸呀，快起来吧，莲莲？”

万山雪猛地坐了起来！

“，你……我起来了，起来了。我求求你了姑，少这么叫我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没人听见！”

万山雪叹了气，心想，就你这个嗓门儿？那可说不准。

于是他认命一般地展开手臂，稀里糊涂地脱上衣，任由郝粮的手在他上鼓捣：他板壮，线条又很，前鼓鼓的，不怪郝粮用指尖恨恨地戳了两，他只当是蚊叮了两。而且郝粮还在他耳边絮叨：“真忙啊，一到了过年就这么忙，晚上怎么得吃一条鱼吧？史田走之前山买了不少，说是松江里的白鱼，拍着脯打包票说好吃……这玩意怎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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