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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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办法啊……”祁凤鸣叹一气,脸儿还是红红的,鼻尖儿也红红的,显青年人特有的腼腆秀气来,“现在可不比过去啦。民国都成立了,咱关东胡还是闹得最凶!乡公所命令了,要把这个劫粮案竖成典型!怎么着都要抓着这个胡……带回乡公所砍。”

济兰忽然动了一。万山雪却依旧笑眯眯的:“你们这行儿不容易啊,大过年的,还得走街串巷,找那什么胡……我听说那胡八尺、青面獠牙的!”

祁凤鸣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:“那都是老百姓瞎传的……这次我去挨家挨地串访,都说这围和那个胡的梁,都是老黄历了……”

万山雪顿了顿。这一回是济兰张提问:“老黄历?”

他生得雪肤貌,连第一次见面的老来少都免不得多疼些,此时眨问这些,祁凤鸣只好咽了唾沫,又喝了一粱酒,说:“围的老人说,这胡劫他们的粮,也是有来由的……”他一抬,看见济兰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听他说话,再张的时候不由得有些结结起来,“早早早前……这围都是各地来逃荒的人码起来的……当时,有一个叫刘西五的土匪,见人就劫。那时候,围为了卖粮,得组个车队,把粮卖到镇上的烧锅店里去……”

万山雪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仿佛是听着别人的故事。济兰的余光之中,那英的侧脸线条在灯火之中明明灭灭。

“运粮有两条。一条呢,老林家烧锅店,买价便宜,粮贱。老百姓累死累活了一年,赚不了几个钱。另一条,往东面镇上的老宋家烧锅,掌柜的心儿好,价给得。”

一个农民,从关逃荒而来,为的就是关东打狍瓢舀鱼的崭新土地。这一年的农忙之后,他们应当得到辛劳的报酬。

“可是这条路上,总是有刘西五的崽守着。他们缺粮、缺,一盯住运粮的车队就不放了。这时候……”祁凤鸣又喝了一酒,仿佛自己也沉浸到了那老人讲述的悠久往事之中,“这时候,围里的炮站了来,大伙儿都叫他老褚。他枪法好,胆气壮,为了大家伙儿的生计,带着枪,带着儿,一块儿跟车队走了。”

“后来呢?”济兰轻声问。

“后来……老褚跟刘西五同归于尽,这才让粮送了去,让围里的地主和农都赚上了钱。”

“那不是好事儿吗?胡不是死了吗?老褚大叔是好样儿的!”炕睡着的小栓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,正托着听祁凤鸣讲述他调查来的老黄历,角还挂着一屎,他就用手去,把得红红的。

祁凤鸣笑着摇了摇

“还没讲完呢!再后来,刘西五的弟弟,他的炮,一个叫三荒的,就领着其他几个绺来劫围,就是要他们把老褚的儿来,杀了,以解心之恨!”

“啊?”小栓的嘴张得大大的,“那咋办?”

油灯渐渐昏暗了,万山雪的脸隐没在影之中,只半截的鼻梁和闭的双

“能咋办?”祁凤鸣喝着酒,似乎也有些醉了,“父老乡亲们没有别的办法,又不能真把老褚的儿杀了……老褚毕竟是为了围死的啊!于是他们就……就让他走。”

“……咋这样呢!”小栓

“是啊……这事儿真难啊,可是再难,也得啊……”祁凤鸣因酒而渐渐模糊的前似乎浮现那老人讲述时似悔似悲的,那双昏的老之中蓄满了泪,“老褚的媳妇儿自打老褚死了,围又三天两被攻打,吓得一病不起……一听说围要赶他们孤儿寡母走,当天晚上就咽了气儿……”

又开始雪,合着西北风的呼啸声,像是一个女人临死之前的呜咽。

连老来少也不知什么时候收拾好了房间,回到了堂屋,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,仿佛听得痴了,在风雪声和讲述声中老泪纵横。

“老褚的儿没办法啦……数九寒天,无可去。他带着他从小一块儿大的团圆媳妇,抱着他娘的尸,这一走,就走上了山,当了胡。”

作者有话说:

第15章 雪后

小栓听得呆了,张着嘴一时没说话。

祁凤鸣说:“打那以后,老褚儿就撂话来,说这条运粮的,车能走,能走,就是这个围的人不能走。”

后的老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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