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1/2)

走在这样明亮的月之，仿佛天地之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似的。关东的冬夜，寥落而冷清，即便现在是大年初一。他们恰好错过了鞭炮的闹，脚踩着鞭炮燃尽后剩的碎红纸，缓缓地走。

万山雪第一次抛弃他的名字，给自己报号“万山雪”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雪夜吗？

雪光之中，万山雪的侧脸此刻变得清晰多了，他侧脸的线条十分力，本是很刚英俊的样，可是嘴角却总是微微地挑着，又有那一双孩似的的睛，使得他不像是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，就介于青年与男之间，是一模糊的概念。

“在叫‘万山雪’以前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济兰问。

“没大没小。这也是你能问的？”万山雪不咸不淡地说。但看起来仍显得很宽容。是月亮使人看起来温柔？关东雪后的冬夜有一力。

“……我叫萨古达济兰，你早就知。你连我的家谱都看了，还叫我格格。”济兰继续没大没小地说，“我问问你的名儿，就不行？”

沉默。

除了蹄和人的脚步踩在松的雪上的嘎吱声，没有其他声音。冬夜里没有蝉鸣，也没蛙叫，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冷冬。

就在济兰以为万山雪要用沉默糊过去他的问题的时候，万山雪忽然开了。

“褚莲。”

他对这个名字似乎有几分羞耻，说得很轻，说完就扭过脸去，济兰只看到他微红的耳后，耳朵还藏在貂帽里，不知是什么颜。

济兰抿住嘴，免得自己绷不住笑来，行一本正经：“是……是个好名字。”

万山雪把扭回来看他，似笑非笑的：“想笑就笑吧。”

济兰憋不住了，他真的笑了，捧着肚哈哈大笑，一直把泪都笑来了。寂静的冬夜之中，只有他的笑声回在蓝的天穹之，清脆又快活。

他终于笑够了，用着针织手的手去角溢来的泪，只听万山雪平铺直叙地：“小时候不好，爹妈怕养不活，起个女孩儿名儿，免得阎王爷收走。”说罢，他用睛乜着济兰，说，“笑我？你的名儿又咋的，不也是儿草儿的？”

济兰突然不笑了。

“这不是兰的意思！是满语！原本的意思是慈——”

这回到万山雪笑了，笑也不是好笑，直笑得济兰丽的脸上红彤彤的一片。

“你？慈？”

如果说萨古达济兰是什么慈的菩萨心，世界上真是一个心狠的也没有了。

济兰冷冷一哂，说：“这有什么？不过是个期许……”

“你懂满语？”万山雪说。

“当然。旧俗……满蒙汉语，都得会的。”

“那要是在满语里，你的名咋读？”

济兰闻言，说了一句叽里咕噜的音节来，万山雪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
他们说着话的工夫，已经不知走到了哪里。关东的大地上有着一片又一片的聚落，当地人都叫“围”；前那围和其他的却不一样，是个以烧锅店为中心形成的围，乍一看去，大约蔓延二三十里——但是这时候，那的天空却染成了橘红，把雪地也烧得化了，连着灰黑的灰烬一同淌。

二人一同住了脚。

一时间，惨叫声，哭嚎声，一块儿涌他们的耳朵里，就连二人的也受到惊吓，不得不屡次安抚才安抚住了。万山雪的脸比被老来少言讽刺的时候还要沉。火光之中，他们听见了另一语言，音节奇多，语速奇快，接着，一群队从围另一侧冲了来——要是寻常的黑夜之中，自然看不清他们。可是他们后的火光和今夜的月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庞：都是金发碧，特的鼻梁和额——俄国人！

“他妈的！”万山雪忽然骂了一句，飞上，济兰甚至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将枪了来，还没等济兰阻拦他，只听一声清脆的枪响！几乎是同一时刻，队那个俄国人一栽了！

“万山雪！你疯了！”济兰也忙跨上他的，但是万山雪的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去！随着砰砰几声枪响，还有惊慌失措的俄语叫喊声，一溜如同倒栽葱一般顺着万山雪的枪倒了去，被他们自己受惊的匹踩断了脊梁骨。

混之中，济兰尖地看到打西面又来了一列骑兵——那蓝的制服！他勒缰，一路追上杀得红了的万山雪，大喊：“别杀了！快走！”

“火还没——”

“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