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1/2)

万山雪在火堆旁边躺了，受伤的那面肩膀朝上侧睡着。济兰守在他的旁边。

睡在野地的泥土上，这还真是盘古开天辟地一回，而且简直得无法睡。济兰以为自己会失眠的。万山雪更靠近火堆，又是右肩膀受伤，于是只好面对着济兰睡。他睡着得很快，济兰猜想，是不是胡也是要风餐宿，所以他睡得那么快。背着光，万山雪的面目显得模糊而温，是因为那火光描摹了他的线条吗？济兰如此想着，闭上了睛。

等济兰再睁开的时候，天边已经蒙蒙亮了。

关东的日，他看了许多时候，但是在林里看到橙红的太缓缓爬上树梢还是一次。他睡得浑酸痛，脖一动就咔咔作响，低去看，只见万山雪还睡着。零星的有几个崽嘟囔着梦话。

即使在梦中，那双密的、刚的眉还是拧在一起，仿佛他也睡得很不愉快。好消息是肩膀没有再血。济兰抱着膝盖坐着，昨夜的火堆已经燃尽，剩一堆黑的草木灰。如果不是他们满狼狈，并且还可能要迷路，这个清晨甚至可说得上有一静谧的惬意了。

济兰守着万山雪，正考虑着往哪里找路的时候，远的草叶忽然给风动，合着树枝折断的声音，济兰凝神望去，只见草叶之间，依稀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耸动。

人？不……动？

济兰一动不动，只见视野之中，那黑乎乎耸耸的东西正在越变越大、越变越清晰！他猛地站了起来，刚想要大喊，又害怕惊动众人，也惊动了那只熊！他只好将将压住嘴里的一声惊叫，轻轻去推还在睡着的万山雪。

万山雪几乎是立刻睁开了他的睛。

就算受了伤，才挖了弹，他还是“腾”一坐了起来！就像是他从没睡过一样。

“万山雪……熊……！”济兰压低了声音，在万山雪耳边说，又指指远那东西。他甚惊讶于熊原本是在白日里没的！万山雪抿住了嘴，半跪起来，从腰间了济兰的第二把枪。

他的右肩受伤，右手拿枪不舒服，只好左手拿着，济兰也握了腰间的。果不其然，那是一只熊，因为它就在济兰的前儿站了起来！它一站起来，才发现它有一人多！济兰的气声都变细了，余光之中，万山雪仍半跪着，睛死死地盯着那熊瞎，说话仿佛是从牙里“嘶嘶”地冒来的，是对着济兰说的。

“一会儿，我先开第一枪，打它睛。然后——”他忽然压低了声音，济兰需要努力去听才能听见，因为那只熊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探探脑，“然后，他一叫，你就瞄着他的，连着响（打）！”

这真能行？万山雪恐怕也没有真的打过熊！一枪去，熊会不会立刻发现他们呢？会不会激怒它呢？

济兰又去看万山雪，万山雪目视前方，睛里前所未有的专注，尔后，他的枪举了起来。万山雪是认真的！

隔着一段距离，在济兰看来，那熊本是黑乎乎的一团发，在那上，难真有一双瞄得准的睛？“咔”地一声，万山雪动了那把枪牌的壳，静静的风声里，太终于渐渐爬上了最端的树梢。

啪！枪声响起的瞬间，熊吼声也响彻山林！熊瞎站了起来，用两只前爪去抓受伤的睛，这回济兰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，也看清了它的睛所在！于是他随其后，又是砰砰几枪；万山雪的第二枪，瞎了熊瞎的另一只睛！熊终于放弃了安抚自己的伤，奔着弹来的方向狂地爬来！所有人都醒了，在众人的惊恐声中，弹纷纷上膛，几乎是万弹齐发！疼痛激怒了熊，但它的四肢和都因为疼痛和失血失去了控制，两只睛汩汩着血，就在万山雪前方的三米之远，轰然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