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o章(1/2)

那人立刻就胡瞪睛，赌咒发誓地说大柜跟他说“好好”。这咋不是提？

这算提？

济兰抱着账本走过，嘴角微微勾着。崽们喝好了酒, 发了汗，又成群结队地嚷嚷着要去洗澡了。

济兰的嘴角一降了来。等崽们都走了, 他又走回大屋里。炕上, 郝粮正在衣裳，见他来，笑着招呼他：“济兰来了，坐呀。你看看我, 把账本都丢给你了，这么多活儿，我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。”

“没有没有。分的事儿。”济兰说，也就坐了来, 转去看郝粮在什么——过年那件衣裳小了，她实在不服气，看起来又在新的了，济兰轻声问，“给大柜的？”

郝粮有腼腆地笑了。

“可不咋的。别看你大哥是当大柜的，可臭了。一天衣服不重样儿！”

“大柜的衣裳……都是你给他吗？”

“是啊。我不给他，也没别人儿了！”郝粮笑着说，着针的手指很灵活，说话的时候还在，“从小儿就是这样……我知他的尺寸。”

济兰心中一动，问：“你们打小儿就认识？”

郝粮说：“我呀，我是他们老褚家的团圆媳妇儿……你知啥叫团圆媳妇儿？”

济兰摇了摇。

“团圆媳妇儿……就是童养媳。叫得好听儿。”郝粮说，又低去万山雪的衣裳，“八岁我就到了他家啦……我俩差不多一块儿大的。我大他三岁。”

一个八岁的女孩儿，背井离乡，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家，就要开始照料这家未来的男主人了。济兰说：“那你们很啊。”

郝粮笑着不说话。似乎他问了个多傻的问题！

说来，万山雪和粮的关系，济兰也不是没有观察过。

他亲额娘死得早，阿玛一房接一房地往屋里抬，有时候连人家名字也记不得；不过，当中最得的，两个人共一室，叫他撞见，也是郎妾意，说儿上不得台面的悄悄话。平时也有偷偷勾勾手指，换的时候。

男人和女人，大概就是这样的相。他阿玛有时候也发脾气，一发起来，十足的雷霆万钧，劈手给他最的这房太太一个耳刮吃，太太跌坐来，泪光，说还休，结局常常是阿玛拂袖离去，没几天，两个人又如胶似漆的了。看起来，好像倒是比前些日更好些似的！

可是，万山雪并不在郝粮上施展他的威严。比起满清的贵族，绺里的男人不是更野些么？确然如此，万山雪并不讲究什么“不言，寝不语”，坐在炕上的时候还岔着，不过就济兰来的大半年来看，他一手指也没有动过郝粮，倒常常是郝粮揪着他的耳朵，让他把炕上收拾好了再起床。

可是——

郝粮还在她的衣裳。她不是在给绺里的人饭，就是在衣裳、纳鞋底、看账本。万山雪和她两个人倒是怎么在绺里过夫妻生活的？人家两被窝里的事儿，当然不会告诉济兰。可是济兰从未见过这二人亲密一些，一次也没有。这亲密不是说寻常的亲密，而是男人和女人的亲密，就像是阿玛和他最喜的那房太太一样。他说不上对这件事儿是不是有儿兴。但是至少他从没看见，万山雪的手放在郝粮的上过。

济兰觑着郝粮的脸，：“大柜和粮真好。”

郝粮微微一笑：“小孩家家的……啥好不好，相依为命呗！”

济兰抿了抿嘴，又问：“粮喜大柜吗？”

他不问还好，一问，郝粮突然“诶哟！”了一声，举起来手指一瞧，指腹上冒一滴红豆那么大的血滴，济兰立刻站了起来，手忙脚要去找儿什么，郝粮已经把指了嘴里，几秒钟拿来，上又什么都没有了。

济兰有些尴尬。

郝粮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泪都快来了：“这儿小伤，看给咱济兰吓得，啥事儿没有，你放心吧。再说了……枪伤你都看见了，还怕这一个小针儿？”

济兰摇了摇，又了，可是总之什么都不对，只好说了一声“先忙”，就匆匆逃了大屋。逃？他为什么要逃？那答案他到底是想听，还是不想听？一定是天气太了，得他心烦意——院里的蝉不是正在不眠不休地叫吗？

对，他的烦心事实在很多。比如说，他真的很想要一个粮那样的大澡盆，绝不想要和崽们一样，在小溪里天洗澡。他想到这里，刚好撞上那群洗澡回来的崽们，嘻嘻哈哈的。史田也往大屋里走，他赶拦上去问，“大柜呢？”，史田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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