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o章(1/2)

“我发现你最近对我脾气越来越大了。”计正青说，可好像一儿意见也没有，他真是没扒瞎, 对着大柜和其他人，于讷是绝不敢这样的, “了？”

于讷缩了缩肩膀, 外中地瞪了他一。

“那咋了？人这么多……我，我可扛不动……”

计正青看了他一，又走他的路，于讷跟在他旁边。

“今年在山上过节, 你老娘那儿不得送几个月饼过去？吃啥的？”

于讷老老实实地：“留两个川酥的就成了。”

“中。”

两个人去了一趟秀才的瞎老娘家，撂了月饼和钱，待好了今年要去“大掌柜的”那儿过节，大掌柜的那儿请了戏班。老太太笑得是见牙不见, 直说既然大掌柜的看重，那就去吧，她这儿什么事儿也没有。俩人这就又回山上了。

平常这样的年节，万山雪是不留他们的。今年就特在郎项明和梦秋新婚燕尔，过了这个节，就得找人给梦秋送山去了，因此四梁八的，都在山上过节。

他们两个山的时候同乘的一匹，回去的时候还是一样。这酸秀才除了大年夜那一回，还没真正经骑过。大家伙儿都担心他骑摔断脖，因此计正青才自告奋勇来陪他。没一会儿，他们就到了香炉山上。山上已经闹起来了，院儿里的空地上搭起来一个大戏台，上的戏班正拉弹唱。唱蹦蹦的没有女人，因此这段拉场戏里的女角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，只是勾了脸，画得人分不男女来。这时候唱的正是一段《送郎》：

一不要你愁来，二不让你忧，三不要你穿错了的兜兜

小妹妹的兜兜本是那个银锁链呀，郎哥的兜兜是八宝如意钩

一不要你慌来，二不叫你忙，三不要你穿错了的那个衣裳

小妹妹的衣裳本是那个挽袖，郎哥的衣裳蹄袖儿

小妹妹送郎啊送到了大门东，尊一声老天爷雨别刮风，刮风不如那小雨好呀，小雨能留住我的郎，多呆几分钟

小妹妹送郎啊送到了大门南，顺腰中掏来一呀么一串钱，这串钱留给郎路上用啊，郎哥你渴了饿了，用它好打打尖啊

小妹妹送郎啊送到了大门西，一抬看见一个卖梨的，我有心给我的郎买上那几个用，又一想我的郎哥不吃酸东西

小妹妹送郎啊送到了大门北，抬看大雁南飞排呀么排成队，那大雁南飞总有那归北日，郎哥你此一去不知你多暂回，郎哥你此一去不知你多暂回……

戏台底正首该坐着的是万山雪和郝粮，但是这时候不知怎的，万山雪却不在；旁边坐着的就是郎项明和梦秋，两个人手拉着手，梦秋的圈红红的。

“这戏选得不好，”郎项明凑近了她耳边低声说小话，“就是大家伙儿听儿戏，大柜惯得，回我说他。”

梦秋似笑非笑地横了他一。

郎项明又说：“你瞪我好。比抹泪儿。”

“我没抹泪儿。”梦秋说，拿手到睛底一抹，把的手指给他看，“谁抹泪儿了。”

说罢，她从怀里掏来两个圆圆脑的东西来——一个红的，一个蓝的。然后她把那个红的到了郎项明的怀里：是那个红的不倒翁。

“老给你。”她说，“老太太给我。”

“一会儿再不回去……他们该问了……”

万山雪从息的间隙中脱开来，一只鼻仍在他颈间拱来拱去，他失去了耐心，手掌抵着济兰的额，终于把他给推开了。

济兰也微微带着，两颗睛亮晶晶的。万山雪从灶台上站起来，直把他往外搡。

“行了啊你，别得寸尺。”

济兰的眉地挑了起来。

“你就是急着回去听戏。”

“那咋了？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……你知请个戏班多钱呢。”万山雪说，整了整自己的衣领，又颇为细地对着盆里的倒影捋了捋发，又是人模狗样的一个齐整大柜，“尤其是唱胡堆儿。”

“啥叫唱胡堆儿？”济兰傻乎乎地问。

“给胡唱戏，就叫唱胡堆儿。”万山雪看着他，半晌笑了，“傻小。”

说这么几句话的工夫，两个人又越靠越近、越靠越近。万山雪这次直接抵住了济兰的膛，虎着脸说：“行了。别在这儿了。我瓜儿呢？”济兰一指旁边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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